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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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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心里一下子就揪成一团,芙提委屈地哭出来,朝他伸手,“冷……”
      她喝醉了你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段昱时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走到床边,把那张开双臂,像只脆弱雏鸟般的人搂紧了怀里。
      软软的一团。
      他叹了口气,真没出息啊。
      “好了,睡觉吧。”
      她畏缩着往他怀里靠,好像刚才让她躺得爱不释手的床是什么地狱,死活不肯从他身上下来。
      段昱时没办法,只好自己坐在床上,让她靠着自己睡。
      但他还是高估自己了。
      两个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随着时间流逝越缠越紧,芙提刚吐完,胃舒服下来,头却越痛越厉害。闭上眼睛睡了不到几分钟,就挣扎着起来。
      段昱时看着她在怀里乱扭,怎么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她又那样看他,依赖一样的求救。
      他说过不会强迫她,怎么也得让她清醒着点个头,可显然现在不能。
      放开是会放开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他烦躁的心情起来了,恶意上心头,故意压低了声音诱哄她,“睡不着,是不是?”
      他揉了揉她的太阳穴,从眼皮摩挲到唇瓣,指腹温暖,动作轻柔,芙提被弄得迷糊起来。
      “唔……”
      “那做点让你能快点睡着的事情吧。”
      他这时候倒是绅士起来了,“好不好?”
      第84章 重温
      第二天芙提是被闹钟叫醒的。
      可她记得自己没定闹钟,也没有任何从疲惫里挣扎而起的感觉。睁眼一看,居然是早上十点。
      打工人的打工魂瞬间觉醒,安排表写的日程还历历在目,她一边踢踏着拖鞋冲进浴室,在看见镜子里凌乱的自己时,一边回想起了一切。
      ……完了。
      完了。
      甚至都还没到立秋,芙提却打心底升起一股悲凉来。
      她酒量很差,但不会断片,发生了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
      芙提下楼的时候腿都软了。
      好在现在已经很晚了,餐厅里没什么人。她打开微信才知道今早的拍摄有事耽搁了,但保不齐这个“有事”是段昱时创造出来的。
      芙提拉开凳子坐下,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盘子的颤抖。
      乐明厘和她四目相对,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两人竟都无言以对。
      对方端着盘子战战兢兢地坐下了,里面装着一个牛奶小面包、两块西兰花、半个鸡蛋和一截鳕鱼肠,显然是也没吃早饭。
      芙提好心提醒,“小心拉肚子。”
      乐明厘点点头。
      芙提又说,“昨天……”
      对方把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不用再说。等芙提真噤了声,她便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从头到尾没发过声,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再看她一副“我一定会替我的好朋友保守秘密”的模样,芙提嚼着的面条都有种失去味道的错觉。
      不过……嗯……这样也好。
      也好……
      芙提没想着解释,反正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越描越黑。况且以她对段昱时的了解,有了一次,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缠上来。到时候再解释也不迟。
      就这样!
      翻篇吧翻篇吧。
      芙提一边吸溜一边想。
      可吃到一半,乐明厘还是没忍住,凑上来问,“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大不大?”
      安静的餐厅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导演组说的有事,其实是考虑到昨晚有几个人喝多了,担心今早录制会效果不好,才干脆把时间延后了。
      这本来就是个细水长流型的生活类综艺,太体制化反而遭人嫌。
      于是在询问过后,摄影组进了几个嘉宾的房间采了几个他们刚睡醒的镜头就当了事了。
      杜若松前脚关上门,段昱时后脚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昨晚走得那么快,像脚底抹了油,”他挑起白眉,好不调侃,“怎么今天就转性了?上赶着来喝我的茶。”
      昨天那樽茅台来头可不小,杜若松还是考虑到段昱时才带过来了。结果目标人物没喝两口就跑了,如果不是沈庭安哄着他,他非得告状告到段舒华那里去。
      “你父母近来身体还好吧?”
      他从个小黑罐子里倒出些白毫银针放到茶则里,热水滚烫浮起白雾,和阳台外被氤氲缭绕的青山一样朦胧扑朔。
      段昱时接过茶匙,让它落回茶筒,才缓缓端起杯子。
      “母亲还好,父亲健在。”
      青味很淡,唇齿留香。
      杜若松听得直摇头,唇边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他都快半截入土了,你还和他较劲。”
      段昱时想起前段时间还出现在电影发布会上的段博裕,没接这个话题。
      “望舒呢?我听说她回国了?”
      这个就更不用提,“闲着呢。”
      “一眨眼你们两姐弟都这么大了。”杜若松放下茶杯,上面回荡着小小的波纹,短短的芽头漂浮在上,“可惜没一个人有着落。”
      在老一辈人的思想里,大抵三十而立的立有一部分是留给“成家”的。
      段望舒自然不用说。只是弟弟也这样不懂事、不着急。
      “再过一阵子吧。”段昱时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杜若松本来也就提一嘴,年轻人的事情他不操心,更不替别人家的孩子操心。却不曾想得到这么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