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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她年纪大,不得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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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期盼又失望过太多次。
      如今反而像是濒死前的幻想。
      终于有人动了。
      她拿着筷子,夹起一块上面裹着油水的软烂肉片放进嘴里。
      反复三两下咀嚼。
      入口即化的肉片转眼变为残渣。
      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味蕾。
      “呕!”女人忍了片刻,止不住干呕起来,同时有少许未曾吞下去的残渣掉出来。
      同为俘虏的另外几个女人没有反应。
      守在门口的宫人却是嫌弃掩面。
      女人虽是吐了,却仍旧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将食物塞进嘴里。
      直到一碗白米饭被吃干净,她才放下手中的碗筷。
      她知道自己既然已经回来了,重新适应大雍便是第一步。
      其他人终于也跟着吃起饭来。
      “恶心死了,凭啥咱们得在这儿伺候战俘啊?”
      “你少说两句。”
      宫人没等所有女人都放下碗筷,见她们吃得差不多便迫不及待将残羹端走。
      几个女人坐在凳子上,身体仍是呈蜷缩的姿态。
      不多时,有一个太监拿着一本册子进来。
      “挨个儿说,你们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还有何亲人?”
      良久的沉默过后,本来还算温和的太监开始逐渐不耐烦了,“都哑巴了?”
      “你们会送我们回家吗?”
      一个还算年轻的女人忽然怯生生抬头。
      “皇上隆恩,自然是许你们回家的。”
      年轻女人忽然笑了,很快又开始掩面哭泣。
      登记名册的太监怒了,“这是疯了不成?有话就好好说。便是没有亲人在世了,天家也能给你们一笔银子,分上一亩三分地,好好过后半辈子。”
      太监的口气中有怜悯,有嫌恶。
      这些女人是晦气的,但这份晦气又不是因为她们自己。
      “姜……我叫黎满,昭南人,我想见昭南王世子。”
      适才第一个吃饭的女人再次做了第一个。
      太监在册子上记录的手一顿,随后狠狠忒了一口,“白日做梦呢你。”
      “我再给你次机会好好说。”
      女人却突然像疯了似的大喊起来。
      “我要见昭南王世子!”
      “我要见他!”
      太监尖声警告,“你若是再发疯,就只能把你扔出去了。”
      “我要见他……”
      “景榕哥哥……”
      “你好大的胆子!”太监猛甩了她一个耳光。
      外面忽然进来一个服制更繁复的太监。
      适才还耀武扬威的太监躬身走到他面前,“师父,您怎么来了?”
      “皇上盯得紧,少给我惹事,赶紧做完了事。”说罢太监手一挥,两个小太监上前把刚刚发疯的女人架住。
      “走吧。”太监一甩拂尘,离开了此处。
      发疯的女人慢慢冷静下来,“你要带我去见景榕哥哥吗?”
      “姑娘这副样子可面不了圣。”
      “面圣?”
      “姑娘要找的昭南王世子如今已是大雍的皇帝。”
      “皇帝?”
      女人口中喃喃自语。
      太监带着女人来到一处盥洗室。
      “姑娘先进去沐浴更衣,再学几日规矩,便能见到皇上了。”
      女人听到太监的话,慢慢走进盥洗室。
      她想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并不容易。
      甚至连重新捡起和人的交流都得花费时间练习。
      但女人远比其他女战俘来得坚决。
      和她一起回来的女战俘,甚至有疯得不成人样的。
      多年的摧残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毅力挺过去。
      原本在齐越时还能麻木自己。
      如今回来就像是给从内部开始损坏的琴换上绷紧的新弦。
      表面上将松松垮垮的旧弦换掉是好事。
      然而腐朽的琴身根本承受不了新弦的力量。
      断裂是迟早的事。
      第179章 陨落的替身
      “景榕哥哥。”
      萧景榕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五味杂陈。
      甚至隐有几分愧疚。
      脑中忽然浮现十余年前的事。
      当初他们分别从两条不同的山道进军。
      她的死讯传来,他忙于抗敌,根本没时间亲自去核实。
      等击退齐越时,已只剩下满地的尸体,甚至有许多被击落山崖之人。
      连马革裹尸都做不到。
      更别提一个个确认身份。
      不是没想过她被俘虏的可能,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牺牲所有人杀到齐越大本营去救她。
      ……所以不得不当她已经死了。
      姜家人偷偷派人对外声称她是为救他而死,他查到了却并未阻拦。
      因为只有如此,姜家才会得到更多补偿,也算安慰她在天之灵。
      萧景榕难得卸下朝堂之上的冷漠威严,轻声问道,“听内侍省的人回禀,你不愿回姜家老宅,为何?”
      “我这样回去,有什么意义呢?”
      姜梨满比谁都清楚,她回去也不过是遭人嫌而已。
      一个女战俘……
      萧景榕见对方满脸悲戚,不再勉强,“你也可留在京城,朕会派人替你安排住处。”
      姜梨满红了眼眶,却又抬头忍住泪水,“景榕哥哥,我好不容易回来,你还要让我离开你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