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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她年纪大,不得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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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寻常鞭子只抵骨鞭一成威力,如今这位公公已经受了五鞭,便等同于五十鞭。今日之刑合该够了。”
      苏棠看向杜莫,“你可认罪?”
      杜莫摇头。
      狱卒只能憋屈将杜莫手上的铐子打开,移入普通牢房。
      等狱卒离开,苏棠示意时鸢,“将药拿给他涂上吧。”
      随后看向杜莫,“杜公公从前在内侍省的事本宫不清楚,只能免你一些皮肉之苦。”
      “多谢娘娘。”杜莫躬身,神色从容,“剩下的奴才会自己解决。”
      “看样子杜公公早有应对之法。只是本宫想不通,太后为何不保公公一局?那状子上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细看来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奴才做了些事,她老人家怪奴才手伸得太长,借此警告奴才一番罢了。”
      能让杜莫不惜冒风险出手的事,苏棠暂时只能想到他和时鸢的谣言。
      除开桑楹和楚禾见面一事,苏棠始终没找到任何证据证明谣言是桑楹传的,所以没法对她怎么样。
      她还以为杜莫亦是如此。
      苏棠打量着杜莫,对方虽面上斯文,只怕却不是个愿意吃哑巴亏的主。
      可她近日并未听到任何桑楹出事的消息。
      正当苏棠犹豫要不要问时,杜莫却主动开口,“那宫女很难缠,娘娘日后需得万事小心。”
      苏棠蹙眉,“杜公公做了什么?难不成跟魏县伯家的事有关?”
      近期只发生了这一件大事。
      而且杏林宴的闹剧刚结束,杜莫就被关进掖庭,时间也太过巧合。
      可她想不明白这些和桑楹有什么关系。
      杜莫毫不掩饰地承认,“本打算设计她嫁给有龙阳之好的魏县伯公子,没曾想被人坏了事,甚至还说动内侍省那几个老货不惜自损八百拉奴才下水。”
      听完杜莫所做的一切,苏棠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
      只是哪怕如此照样被人识破了,对方甚至还有余力转头给他一击。
      可见对方的厉害之处。
      “杏林宴上果然是有人动了手脚?闹成这样她便不用嫁了。”苏棠仍旧想不通,“可……”
      光凭桑楹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
      顶着无数双眼睛在宫中宴会下药,光靠手段是不行的。
      更别说煽动内侍省的人弹劾杜莫。
      苏棠忽然想到一种令人脊背生寒的可能。
      出了这种事,萧景榕不可能不查。
      但宫里并未传出任何风声。
      或许是萧景榕还未查清,然而最遭的结果是……他在替那个人遮掩。
      桑楹背后的人,萧景榕不会明着处罚的人。
      苏棠想不到第二个。
      “看样子娘娘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杜莫清润的声音传来,不同于他平时刻意压低的嘶哑。
      苏棠对上杜莫的眼神,总觉得他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本来一条死鱼臭了水叉出去便是,可惜它偏偏卡紧在石缝里,逼人将石头一齐清理。”
      苏棠难以置信。
      这人在说些什么?
      “这水里又不止一块石头,娘娘觉得呢?”
      苏棠稳住心神,提醒道:“当心被石头砸了脚。”
      “水臭了,喝不得,照样活不久。”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时鸢打断杜莫,“表兄,你在跟娘娘胡说些什么?”
      杜莫露出温柔的笑意,“牢里阴湿,不可让你家娘娘久待。”
      “知道了。”时鸢看向苏棠征求意见。
      “回吧。”
      杜莫的话让苏棠再次想起了梦中的预示。
      本来现在小寿王逐渐从一个熊孩子变成正常孩子,不说五好青年吧,好歹三观基本没崩。
      萧韶鄞也在她身边长得好好的。
      萧韶安顺利继承皇位,这俩孩子封个王爷,万事大吉。
      偏偏出了这么个事让杜莫直接倒戈。
      倘若他只是一时余怒未息或是有意试探倒还好说,他要真铁了心在皇权之争里插上一脚,势必会掀起风浪。
      一个这么年轻靠自己混成太后亲信的宦官,苏棠不敢想象他狠起来会有多狠。
      ……
      “师父。”杜莫的徒弟捧着崭新的衣服鞋袜,以及除晦气的桃木枝恭恭敬敬到掖庭接他出来。
      杜莫接过衣服,不紧不慢地换上。
      小太监边替他更衣边道:“师父,您明明早可以出来,何必多受这么些天的苦?”
      杜莫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一旁转给女犯人用的拶子,“动手。”
      小太监一脸懵地接过,这不是给女犯人夹手指的刑具吗?
      “对谁动手啊?师父。”
      “对我。”
      徒弟闻言手都抖了,拶刑是专针女子的刑罚。
      若对太监用,既是酷刑,也是羞辱。
      “别磨蹭。”杜莫伸出十指套在上面。
      “是,是。”小太监只能听命拉动刑具。
      直到自己的手指发红肿胀,骨节留下淡淡的青紫,杜莫才喊停。
      杜莫忍着疼痛,面不改色地动了动手指,“走吧。”
      他回去忍着手指触碰热水的灼胀,又沐浴焚香了一遍才回到太后跟前。
      进去便跪伏在地上,伸长的袖口刚刚挡住他手上的手指,“请太后治罪。”
      “你不是已然洗脱罪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