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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风吹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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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于是他突然过去,一只腿跪在沙发上,堵着她,把她堵在沙发角落里,不让走,低头问:“你刚才说我不信任你,怀疑你耍我是吗?”
      小九皱眉抬头看他,说是。
      “我不该怀疑吗?”孙锡盯着她,“你说要跟我在一起,可又在大街上甩开我,不认识我,我不该怀疑吗?”
      小九一阵委屈:“昨天的事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你一定很难过,但当时我三叔那种情况,我能怎么办?你要是因为这个怪我……”
      “我没有怪你!”他咬牙。
      “那你这是干什么?”
      孙锡抿紧唇,气息粗重紊乱,狠狠凝视她,心里百转千回,那些可怜的话已经冲到了嗓子,他用最后的尊严忍着。
      可余九琪不知死活,追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孙锡顾不得任何,狠狠说,“我在想,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干脆直白大声问:“我就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小九也气疯了,吼他:“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问你啊,余九琪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是你什么人?”
      小九喘着怒气,仰头瞪着他,意思明知故问。
      孙锡了然,让了一步:“那我们见得了光吗?我就只能做你见不得光的男人是吗?”
      “不是啊!”
      “那你敢去楼下……”
      “可以!”小九几乎跪在沙发上,挺直身子,去平视他,喊着说,“孙锡,可以!如果你想这样,如果这对你很重要,我现在就下楼,我去告诉我爸,我妈,告诉他们所有人你是谁!”
      “我是谁?”
      孙锡近乎阴鸷地看着她:“我是谁?”
      余九琪下意识喊:“你是我男朋友啊!”
      然后突然的,小九哽咽着,眼圈瞬间红了。
      她没料到说出这句话对自己有如此大的震动,明明早在心里承认了,早就接受了,可隔了这么多年,在经历这么多磋磨后在这样的情境下说出来,像是终于吐出经年积压的顽疾,忽然周身轻松,头脑清醒。
      接着又翻腾出漫长时光里对自己的忽视,和对他的愧疚,小九想索性把欠他的这句话,说的更清楚一点,更具体一点。
      他理应,也值得被这样对待。
      于是看着他,认真一字一句说:“你是我想光明正大在一起的男朋友。”
      孙锡心底像是被狠狠闷了一拳,甚至疼到低沉着哼了一声,他重重低下头,用最快时间克制住,再抬头,坚定温柔。
      他两手去扶着她的脖子,把她压在沙发背上,倾身过去吻住,温温柔柔,浅尝辄止,吻了一会,就放开了她,一手细细揉搓着她修长脖颈,已经混沌一片的眸光牢牢盯着眼前的人。
      小包房内,那枚艳俗的灯球还在旋转,他们身上脸上闪烁着斑斑驳驳晃动的光晕。
      光晕下,孙锡看了她一会,觉得就是这时候了,他应该耐心点,说出他这几天深思熟虑的想法和计划了。
      于是温柔问:“光明正大吗?”
      “对。”
      又问:“光明正大吗?”
      小九不懂:“你不想吗?”
      “我比你更想。”眼神认真了些,“但是九,如果要这样,我们就不能再躲出去了。我们躲过,不止一次,结果证明我们谁都躲不掉,我们无法真正安生。”
      “那怎么办?”
      “留下。”
      小九还是不懂:“留下把他们一个个气死吗?”
      孙锡低头呲笑。
      “那难道你还想让他们接受我们吗?”
      他再抬头。
      “真的不可能吗?”
      第41章 我爱你
      彩灯艳俗地摇曳,投在那双清澈伶俐杏眼里,随着她认真看过来的眼神,竟莫名有些性感。
      孙锡低头像是又要去吻她,余九琪蓦然想起什么来,偏头躲过去,伸手把他的脸推向一边。
      稍微没控制好手劲,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他歪着头就停在那:“不让亲就不让亲,还扇我?”
      “我没扇你。”小九紧张看看小包房上方,“这里有监控。”
      “我给拆了。”
      “啥?”
      “监控前两天就让我拆了。”再回头看她,“这屋不营业。”
      余九琪并不意外地点点头,很近的距离内,又探究地打量孙锡。
      刚才那番说不清是摊牌、吵架还是和好的激烈情绪还没有完全退散,她还有点懵,倒不是因为稀里糊涂先说出那句压了很久的话,她不想在这件事上跟孙锡论个输赢,而是他最后那个决定,像是早有计划,却不知从何而起。
      明明前几天,他还是打定了主意要走的。
      在孙锡被狼狈赶出家乡这九年,他一次都没有回来,但小九很清楚,并不是他不敢回来,而是他不愿意,也不想。
      比起家乡不接纳他,或许他更排斥家乡,石城,甚至整个东北。
      他身上几乎没有东北痕迹,即便在北京他们恋爱的那一年,余九琪用她那根本改不掉的东北口音和饮食习惯天天缠着他,她整个宿舍都快被她带跑偏了,孙锡也几乎没说过东北话,对东北文化和餐馆兴致都不大。
      他从没有承认过,但小九知道他是故意剪掉所有的根,像一株浮草一样漂浮在空气中,随风而遇,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