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萌新病友,但恐怖如斯

  • 阅读设置
    第413章
      而且对方似乎也听到了他刚才的呼唤,一道犹豫的女声飘了过来:凤曲?是你吗?
      是青娥的声音!
      凤曲心中猛跳,顿时欣喜若狂。
      他没时间理顺脚上的荆棘,用蛮力猛地一挣,也不顾伤口被撕得更大,凤曲用剑扫开白雾,激声回应:对,是我!青娥,你在哪?常神医和衣秋也在吗?大家怎么样?
      原本注意到雾中动静,正心惊胆战想要迎战的穆青娥如释重负,惊喜地道:你还活着!我们三个都好,五十弦和摇光也来过,但我们以为你们出事了,她就带着摇光去助阵,刚走没一会儿。
      二人一边交谈,凤曲的轮廓越发清晰,已经能影影绰绰地看见青色的衣角。
      穆青娥几乎喜极而泣,原本看罗衣秋那样惨淡,她真以为凤曲回不来了。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让她和一个活生生的凤曲重逢。
      但她也听到了凤曲被荆棘缠住时轻轻的一嘶,心中有些担忧,主动迎了过去:你受伤了吗?我看你走路有些跛
      凤曲拨开繁密的树枝,脱出重重雾障,抬起头,正想笑着答话。
      余光里却掠过了一丝寒光。
      穆青娥的笑颜不过十尺,三两步就能走到。
      穆青娥的关切还在耳边,那句问询甚至不曾说完。
      最后的常自珍的面皮抖了一瞬,尽是惊怒,凤曲更是目眦欲裂,扶摇剑嗡地一声划破长空
      娇小的女孩被他一剑洞穿了身体,身形如忏悔般跪下,摇摇欲坠。
      而她这时才抽回了自己血淋淋的右手从穆青娥的心腔。
      锋利的铁指甲满是血腥,热血泼溅在那张脸上,罗衣秋的天真在这具身体上遍寻不得,那双濒死还瞠瞪着凤曲的眼中只有仇恨和快意。
      凤曲慌乱极了,他丢了剑,荒谬搂住穆青娥急速下坠的身体。
      常自珍冲了上前,颤抖着手给爱徒点穴止血。
      谁都没有料到,被穆青娥护在身后的罗衣秋会忽然偷袭。
      而在罗衣秋的下颌和脖颈的连接处,一丝血线徐徐而落。
      那张脸皮再也粘不住了,终于像脱茧一样剥了下来,落在地上。脸皮下的容貌,正是和罗衣秋一样身材矮小的六合清。
      凤曲已然失了声。
      他认出来了,那是江湖上最险恶的人皮面具。
      从本尊脸上剥下来的人皮面具。
      凤曲通红着眼扑了过去,双手扼住六合清的喉咙:衣秋呢?衣秋呢!你把衣秋怎么样了?!混账、混账,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六合清兴奋至极,她忍受着剧痛和窒息,咳嗽中不掩自己的轻蔑和厌恨。
      她是哑女,为了更好地扮演罗衣秋,她甚至割伤了自己的喉咙,以此避开说话的时机。
      从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凤曲感受不到一丝理智的存在,身上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愤怒和仇恨。
      他的杀意从未如此的鲜明和炽烈,甚至比目睹空山老祖之死的那晚还要激烈,他能清醒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无际的愤怒中沉堕。
      六合清的嘴唇无声地动了起来。
      凤曲绝望地辨认,看清了她的每个字词。
      她说,「我本来只要她的脸,但她临死还抓着我的脚踝。所以,我就把那双手也切断了。」
      喀。
      她没有说完最后的遗言。
      凤曲用手折断了她的颈骨,二人圆睁的眼中倒映着彼此的剪影,静静地、深深地沉沦在腥红的仇恨当中。
      第131章 天地陷
      为防鸦的人赶来支援两相欢和六合清,五十弦去追摇光后,赵吉和张小五也毫不犹豫地搀着倾五岳去寻师兄。
      可惜他们慢了一步,来到定风塔的时候,阿珉已经追着有栖川野和曲相和去了竹海,这里只有僵持的侯英侯顺和秦鹿一行人。
      是吗?有栖川亲口说这是三季蛊?那就没错了。
      康戟搭了一会儿脉门,斟酌着道,常大夫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我走南闯北,偶然听到过这个名字。据说这蛊一共会发作三次,次次催人性命,剧痛难忍,理智全无。更要命的是,它发作起来没有规律,三次一过,就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赵吉面如金纸,张小五用拳头堵住自己的嘴,齿痕咬得极深,不敢泄出哭音来吵到倾五岳的休憩。
      倾五岳却很平静:原来如此,那就已经过了两次了。
      康戟忍不住打趣:换作别人,痛过一次两次就要寻死觅活了。也亏是你还能忍到现在,是不放心这群徒弟吗?
      倾五岳的身体衰败到了极致,疲惫和疼痛交织,他含笑不语,没有回应康戟的揶揄。
      秦鹿却忽然站起了身:有声音。
      他平日就常蒙眼出行,听力出众,警觉远胜常人。
      在他起身后,康戟也紧跟着皱起眉头,商吹玉如一片白雪从檐上飞落,正待开口。
      就此须臾,人群后的定风塔摇撼起来,四周落叶簌簌,风雨潇潇,竹海和后山里传来如雷如潮的巨响,像是山中鸟兽正在四面八方地溃逃。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了众人心中密布的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