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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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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0章
      并不打算亲自去除掉谢松。
      不如让给前世,被得势后的谢松,斩草除根的谭复春。
      这番牵动,陆家和姜家脱不了干系。
      届时,便是姜家覆灭的时候。
      兴许以后,欠下的这份情,还能用到谭复春这个人。
      何乐而不为?
      谭复春只觉可笑至极。
      往事不堪回想,谢徽当权时,谢氏一族的人在故乡欺男霸女,鱼肉百姓。
      他的童养媳为那半两碎银子,拿着绣花活计给谢家的后宅夫人们,却被老爷羞辱,跳井自尽。
      他一个小货郎,不知死活地去讨要说法,被打地半死。
      到府衙击鼓鸣冤,却被层层压下,不过是因京城中有所谓廉洁的大清官,怎能埋没了谢家的名声。
      他的母亲,也气厥身亡。
      天地不仁,权势当道。
      最后,他断了自己的命根子,那一刀的痛绝惨叫之后,进到宫里,卧薪尝胆地卑躬屈膝,被称为奴婢,只为报仇雪恨。
      将近三十年过去,谢家的势力已被拔出,他也爬到东厂厂督的位置,被人所敬畏。
      却陡然有一日告诉他,谢家还有一个人活着。
      好啊,好啊。
      好得很!
      他不会放过这条漏网之鱼!
      *
      真是堪比话本子精彩的事,与他撞见孔采芙和沈鹤的场面一样。卫陵心想。
      回到破空苑时,天色黑透,寒风刮地周遭树枝一阵簌响。
      他大步踏进屋里,却是一片冷清空荡。
      蓉娘前来,说她还没有回家。
      都这般晚了,什么百日宴要到这时候。
      卫陵不耐地拧眉,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正好亲信来回禀事情,是此次从北疆回京,他从那些跟随身边半年之久的精兵中选取,并向父亲请求要来的人。
      皆是前世,他用得顺手的人。
      听过潭龙观并无异动后,他挥手让人退下。
      前往北疆之前,他无人可用,只能让陈冲看着那边,但现下回来,到底不放心还未经过磨砺的陈冲一个人,另让两人过去。
      青坠跟随姑娘去往宴会,蓉娘再次从远处上前,问是否摆饭。
      卫陵又笑道:“您去歇着吧,我先不用,等曦珠回来再说。”
      他自己一个人走进室内。
      点了灯,解开腰间革带,脱下在外落了一日灰的外袍,随手搭在架子上,换过常服,也不做什么,便支腿躺到窗边的榻上。
      微微偏头,看向那扇晦暗的窗,隐约晃动外面的灯笼光,模糊的淡黄影子。
      他在等她回家。
      也在想傅元晋即将上京,述职京察。
      前世,傅元晋也是这个时候来的京城。
      两人没有见过面。
      今生,他也不会再让她,见到那个人了。
      熟悉的刺痛渐渐袭上额穴,如同无数次曾经受的疼痛,他一直看着窗,看那天色要黑暗到什么样子,她才会回家来。
      纵使驾马的车夫是家生子,为公府做事几十年;纵使有护卫跟随,保护卫家女眷的安全;纵使母亲和大嫂都在她的身边;纵使他还让另外两人在暗中护她。
      他仍然惧怕会出事,怕再一次失去她。
      他最厌恶* 等待,但也在无尽的黑暗里,习惯了等待。
      竭力想将思念她的心思收回,迫使自己去思索那些应该去想的事,但无济于事。
      他越来越想她,想她为何一定要去那个百日宴,为何不能好好在家里等他回来。
      直到最后一丝耐心丧失,再也忍受不了时,他终于要起身,要去找她。
      去接她回家。
      但在要抬起身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她温柔的声音。
      “这么晚了,他还没吃饭?去把饭菜热了送来吧。”
      他便又躺了回去,将双眼闭上了。
      曦珠走进来时,就见榻上躺着一个穿身玄青锦袍的人,远处几上搁置着纱灯,光朦胧地暗,照不清他的神情,应该是睡着了。
      不然怎么不说话呢。
      她先过去放下手炉,拿起铜签将灯挑亮些了,才走到榻边,挨着他坐下。
      见他果然睡着,正要轻声唤他起来吃饭,目光一顿,落在他泛白的脸色上,浓眉也皱着。
      瞧着像是生了病。
      她将手从袖中伸出,轻贴在他的额上,好似有些热,担心地唤道:“三表哥,三表哥,你醒醒。”
      接着晃晃他的胳膊,直把人摇醒了,睁开眼看过来。
      今日的她,打扮地尤其好看,妆容十分精致,衬地人愈发秾艳。
      卫陵心里有些堵住了,幽幽地瞧着人,道:“你才回来啊。”
      这颇为哀怨的语气,让曦珠一愣,接着解释道:“黎阳侯府那边留了晚饭,才回来得晚了。”
      她蹙眉道:“你怎么有些烧到了,我让人叫大夫给你看看?”
      她记得有个黄大夫,住在府上。
      话音方落,他便有些无力地问道:“表妹怎么不先问问我生的是什么病?”
      不是有些发热吗?
      乍听,曦珠懵了,接着仰眼认真看他的神情,却左右瞧不出什么,摸摸他的脸,顺着问道:“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