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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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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她也没有再做如前世那样的噩梦。
      又一个夜晚,她没有睡着,攥着平安符,睁眼等到了天亮。
      终于在六月底时,曦珠收到了他的第五封书信,里面说他会在七月中旬回来,具体哪日不确定,军中还有些杂事要处理。
      她将他的信贴在胸口,低头笑了笑。
      坐在榻上一会,起来在屋子里走动,瞧见摆在几上的那盆秋海棠有些土干,才想起好几日忘记给它浇水了,忙拿壶给花浇水。
      没什么事做,又拿一张抹布给叶子擦起灰来。
      等那叶子都闪着光亮,顺便拿插在瓶里的鸡毛掸子,给架子扫了灰。
      青坠进门时,看见这场景,赶快过来道:“姑娘放着我来就好。”
      曦珠笑道:“不过扫些灰,我自己来。”
      等将屋子收拾地一尘不染,天色已黑。
      又如之前的无数个夜晚,用完晚膳,看会书便要睡。
      但蓉娘觑到姑娘望着书一动不动,那书好半晌也没翻两页。
      她自然听说北疆大胜,三爷也要回来,高兴地去将书合上,笑道:“看不下去便早些去睡,明日就进七月,没几日人就要回来了。”
      “好。”
      曦珠听了她的话,沐浴过后往床上躺去,却一时半会睡不着。
      静谧里,窗外细虫戛戛,幽幽月光渗进纱帐。
      她的手指有些无聊地,拨弄那片青色的纱,垂眸看上面的月影明暗,轮转了多少个日夜。
      她渐渐有了困意,慢慢阖上了眼,却隐约听到声响。
      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极熟悉的声音。
      曦珠一下子惊醒,却躺在床上好半会没动。
      直到那轻轻的叩窗声又响起,她才坐起身,将纱帐拉开挂在钩上,忙穿鞋往那个映有暗影的窗走去。
      她将栓拨开的刹那,那扇窗被推开。
      皎洁月光扑落进来,在她甚至没看清他时,一只手已经将她紧压进他的怀里。
      他俯首下来,唇跟着落在她的脸上。
      他一边急切地亲吻她,一边反手去关窗,收手回来按住她的后脑。
      迫近的气息让她不断后退,退到榻边她倒了下来。
      他扶住她跟随压下,捏.弄她的腰,一切她身体柔软的地方。
      轻薄亵衣被揉乱松散,她搂住他的脖子,张着唇,溢出轻吟地,承受他粗重滚热的气息。
      听到他低沉微涩的笑声:“长些肉了。”
      第108章 耳鬓磨(修细节)
      北疆的战事结束后, 在规整城池和安置百姓、论功行赏将士的同时,战报与奏折一齐传往京城。
      不出意料的是,听说不过当了一年多的汗王阿托泰吉死后, 现如今狄羌群龙无首。
      皇帝龙颜大悦,在早朝时,于诸位大臣面前,极力夸赞此次领兵的卫远, 也惊讶于那个曾是纨绔的卫陵,竟是其指挥战役大胜。
      这些暂且不论, 首先是要将兵权收回, 立即着内阁拟定旨意,让为国立下战功的将士们, 皆回京受赏封职。
      圣旨很快往北疆送去, 各位将领喜不自胜,都盼着南下京城。
      虽众人都在苦寒边关久待,且经历战事,脚程比起常人快上许多,但卫陵已是等不及与他们同行。
      在协助大哥处理完剩余的军务,便要连夜出发,先行回京。
      卫远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道:“就这样急, 都不等我一起?”
      卫陵抱拳作揖,笑道:“大哥慢来, 我先走一步,着急回去见我媳妇。”
      半点不遮掩自己的念想。
      将那双曦珠做给他的藏青棉靴, 用布仔细包好后,连同几块近日购置的上好貂皮狐毛, 放入行囊。
      北疆多风雪,毛料最为厚实光滑,拿与她做手套或是围脖都好,等冬日戴着暖和。
      他与洛平先行回京,洛平也是思家心切。
      两人昼夜疾驰,在马匹吃草料休息时,他们同在休憩,等醒来后,又继续赶路。
      不过五日,在天黑尽头,抵达了京城。
      于交错纵横的街道,两人说过几句话,便分别各自归家。
      卫陵揽缰往公府而去,小半柱香后终见熟悉的家门,下马后将缰绳撂给匆忙过来、一脸惊喜的仆从,吩咐道:“先别将我回来的事告诉谁听。”
      话音落后,直接迈步进门,朝自己的院子快步走去。
      沉寂大半年的破空苑,再次热火朝天起来。
      阿墨让人赶紧送来热水,自己也慌忙收拾起被褥来,将柜里的凉簟拿出铺在床上。
      从前年三爷秋猎摔伤后,醒来不再让丫鬟进内室,顶多来客端送茶水,更多时候在外边做事。自然地,这种活儿都落到他的头上。
      卫陵褪掉那身满是尘土的玄衣后,在七月的蒸腾雾汽里,用热水洗了好几遍身体和头发。
      从水里出来后,给胸膛左处的伤上过金疮药,再将纱布紧缠住,多缠了两圈,怕血和药的味道渗出来,让她闻到。
      在六月中旬的一次偷袭里,受的这点伤还未好全,又因多日奔波而撕裂。
      伤势处理好,他才接连穿上霜白单衣和窃蓝云纹团花锦袍。
      将湢室的小窗打开通风后,他对着面架的镜子,用刀片仔细刮着下巴青色的胡茬,聆听旁边的阿墨说起这半年来,关于曦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