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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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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的相处,调转了过来。
      从前,总是她觉得他孩子心性,而现在,会不自觉地想要依靠他。
      她唯有相信他。
      也只能依靠他。
      曦珠心里都明白,她默低着头,吃他夹到她碗里的荷叶粉蒸肉。
      软糯里裹着荷叶的清香,甜中带咸,肥而不腻。
      “这个酿茄子也好吃,你试试。”
      卫陵正要夹一箸给她,忽听道。
      “我不喜欢茄子。”
      他望向她。
      曦珠的神色很平静。
      现在的她可以选择,不必如前世,在那般穷苦境地,只能过吃糠咽菜般的日子。连生病时所喝的红糖,都是乞求来的。
      她更不愿再迁就任何一个男人。
      遑论在卫陵面前,不喜欢的,说喜欢;而喜欢的,说不喜欢。
      亲事既定下,再无转圜的余地。
      她只是不想自己在他面前,唯有接受他所有的好意,不能拒绝。
      药膳可以吃,但其他的,却连选择都没有。
      “不喜欢就不吃。”
      卫陵笑笑,不在意地将夹起的酿茄子放到自己碗里,声音很平和:“我们还未在一起生活过,这种细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尽管告诉我,我都会记住,不会忘记。”
      曦珠喉间微噎,点了点头。
      直到吃完饭,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将退,天地间的所有景象,皆徐徐隐匿进昏暗里。
      一盏盏灯笼被点亮,高挂起来,照亮精致华丽的园子。
      “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曦珠再三说着:“你身上还有伤,别再乱动,好好养着。”
      卫陵却坚持道:“我不是腿折了,这点路,还能走得动。”
      她没办法,只能任由他。
      一路回去春月庭的小道上。
      卫陵始终握着她的手,纵使途中遇到做事经过的小厮,都不曾放开。
      “我连更大胆的事都做了,还怕被他们看见吗?”
      等人行礼告退,再走小段路,他不禁叹气道:“我们两个住的地方,隔的也太远些。”
      黯淡迷离的光影里,晚风吹过偃湖水面,荡漾出一圈叠过一圈的涟漪,揉碎水中月光。
      望不到尽头的藕花深处,幽幽飘出清香。
      恍惚里,曦珠回想起在她真正十五六岁的韶华之年,她也觉得住地离他好远啊,想见他一面都很难。
      以至于相见的每一次场景,每一句对话,都显得弥足珍贵。
      她小心地收藏进心里,不敢忘记。
      常在深夜时,翻拣出来,喜悦地难以入眠,期盼下一次见面的到来。
      而今的她,听到他这句话,不过笑了笑。
      却什么都没说。
      且行且慢,故意拖延。哪怕两人没有说话,他都格外高兴,与她在一起的时候。
      但最终,卫陵还是将人送到了春月庭外,白墙花藤下,上次分别的地方。
      皎洁月色下,他将她的手握地更紧些,依依不舍地望她,声调清冽,笑道:“你明日还来看我吗?”
      怕她不来,甚至说。
      “我们没多久在一起了,等我身上的伤好后,还要去军器局,到时,便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了。”
      曦珠仰首,看着他英朗面容上,认真期许的神色,莞尔答应。
      “好。”
      第082章 偷吻她
      再次在他的目视下, 走进院内。
      曦珠先去青坠的屋子看望她,从三日前被仗打责罚后,已然好了许多, 皮肉凝紧,正在结痂愈合。
      “比起昨日,今日还疼的厉害吗?”
      青坠趴躺在床上,摇了摇头道:“没疼了, 还要多亏姑娘的药,才好的这般快。”
      她听小圆说那日她被抬回来时, 是姑娘不嫌脏污, 亲自给她处理的伤口。
      涂抹的药效果极好,里头的药材定十分珍贵。
      这两日, 姑娘都过来看她, 蓉娘也送了养伤的蹄膀鸡汤,来与她喝。
      是姑娘吩咐,膳房那边才做的。
      青坠想及此处,眼里就滚下一滴泪。
      还未有哪家主子,能如此诚心待身为奴籍的她们。
      “那便好,别舍不得用药,若是用完,让小圆和我说声。”
      曦珠看过累累伤痕, 将她的裙摆轻放下,遮去臀部。
      那药原是卫陵拿给她, 现都给了青坠。没了的话,应当可以再去找他要。
      曦珠坐到床畔, 说起另一桩事。
      除去仗罚三十大板,青坠和阿墨还被罚了半年的月钱。
      她道:“这半年的月钱, 我会都发给你,还会多给,当是你为帮我与三表哥,你别发愁。”
      正因曾身处比青坠更贫窭的日子,方更明白一钱一厘的要紧。
      青坠闻言,哽咽地泪眼朦胧,笑道:“多谢姑娘!”
      曦珠跟着浅笑,说道:“现下你先将伤养好才是重要。”
      等从屋里出来,转进居住的内室,面对喜笑颜开的蓉娘。
      “幸好幸好,你与三爷的婚事成了!倘或不成,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如何与老爷夫人交代啊。”
      仿若劫后余生,蓉娘连连拍着胸脯,脸上的皱纹堆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