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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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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他那叫帮我?只知打架斗殴,不学无术,他不来找我,败坏我的声名就好。”
      “那国公夫人有意你,你要如何说?”
      “我便是为这事烦,若非我母亲与国公夫人有交情,我都不想登那个门,就怕撞见他。”
      女子笑闹声。
      “哎,嫣儿,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
      “我也不求什么,只要能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好。”
      “你这副容貌才学,还能平淡得了?以后说不准要嫁给什么人物。到时苟富贵,莫相忘啊。”
      ……
      脚步声渐行渐远,匿迹于梅林深处。
      她怔怔在原地。
      然后听到一道轻飘的笑声。
      “觉得我很可怜?”
      他发现了她,转身看她,英挺的眉眼俱是冷意。
      模糊的视线里,她慌忙说:“三表哥,你别听她说的,你很好,你不是纨绔。”
      冷冽寒风中,他的唇角轻挑,讥嘲般,仿若听到笑话一样。
      她其实不知该怎么说安慰的言辞,只反反复复地说着他很好。除去这三个字,她哽咽地再找不到话说。
      她没想见到这一幕,更不曾想过姜嫣会拒绝他。
      雪落下了,他的唇角渐渐放平了。
      “天冷,回去吧。”
      他提步朝前走,不再看她。
      她想要跟上他,却一动,脚痛得厉害,一步也走不了。
      她看到他越走越远,眼泪忍不住掉在雪地里。
      靠着山石,她滑坐到地上,也不再看他的背影。
      她抬袖,一点点将眼泪擦掉,低头,咬唇忍着痛,将帕子围扎在脚踝流血的伤处。
      直到头顶传来一道低声。
      “你的脚怎么回事?”
      他回来了。
      她含泪的眸弯了弯,一股喜悦乍然蔓延心口。
      她还没说话,他就蹲下身,俯首,要伸手握住她的脚看伤势。
      她忙往后退,红了脸,怯声:“三表哥,我,我……”
      荼白的裙摆坠落,柔软地拂过他的手背。
      她看见他的手僵住,而后* 紧握成拳收回。
      一息的静默后。
      他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来给她披上,将兜帽给她戴上。
      “上来,我背你回去。”
      他转过背,在她面前曲下膝盖。
      雪花飘飞,落在他身上。他久等不到,声重了些,“上来。”
      她的手脚都冻地发麻了,红了眼眶,咬紧泛白的唇,终于趴伏到他背上。
      他搂住她的一双腿,站起身,顺着片刻前被踩出的雪印,继续朝前走。
      她从未妄想过有一日离他那样近。
      那时,她竟然感激起脚上的疼痛。
      氅衣全是他的气息,炽热而涩苦。
      她被包裹住,而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衣。
      雪花成片落在他的发上,肩上,直到他咳嗽出声。
      “三表哥,你冷不冷?”
      “不冷。”
      “三表哥,你放我下来,你拿衣裳去穿。”
      “没事,你穿着。”
      他将她往上托了一把,嗓音很平淡。
      她想搂住他,却一直不敢。
      她能做什么呢?
      终于朝他靠近些,倾身为他挡住身后的风雪。
      他背着崴脚受伤的她,走在大雪之中。
      他没有问她为何出现在那里。
      一阵风吹来,她的泪水倏然掉落他的后颈,延流进深衣里,她慌乱去擦。
      他的脚步顿了顿,接着往前走。
      那条路很长,怎么都望不到尽头。她希望可以快些到,他就不会再被冷风吹了,又希望慢一些,不想他放下她。
      快点吧,慢一点。
      快点吧,再慢一点,再慢些……
      ……
      “姑娘,醒醒,醒醒!”
      曦珠睁开眼,就见青坠来到身边,神情担忧。
      她揉揉眉心,松缓过来,笑道:“我没事。”
      她从温泉池中走上去,擦干身上的水,穿好衣裳。
      推门而出,风雪停了,一轮十六的圆月垂挂山峦,映照下方的梅花林。
      曦珠静静地看了一会,然后往前走。
      青坠忙跟上去,问道:“姑娘不回去歇息吗?”
      “我想去那边看看。”
      曦珠朝她笑了笑,又转目踩着绵软的白雪,朝不远处的蜿蜒山涧而去。
      濡湿的长发随风翩飞,贴到脸颊,一阵冷意。
      走了许久,来到那块嶙峋山石旁。雪越来越深,梅香也愈加浓烈,和梦里的一样。
      月辉下,一切都很安静,没有任何扰声。
      她停了下来,望向幽远暗地。
      一阵疾风掠过,携夹霜雪扑来,身后响起青坠的惊呼声,曦珠还未来得及回身,骤然被一双手掐住腰,将她高举了起来。
      惶然失重,她跌落那个熟悉的气息里,撞入一片温热中。
      她不必去看身后的人是何面目,已经知道是他。
      她推他,挣扎着要下马,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紧锢在两侧,让她不能动弹分毫。
      “放我下去!”
      他侧首靠近她的鬓发,吐息落在她的耳畔,带着蓬勃的热意,声中含见她失措后,得逞调弄的笑意,道:“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