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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龙的共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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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龙的共妻_分卷阅读_24
      我坐在囚犯里看著他,他也毫不避讳地看向我。
      “我们一族世代侍奉战神之龙。六百年来,太阳王陛下是我这一族的教父。”
      他说,
      “──三百年来,在任何场合见到您之後,太阳王都没有笑过。”
      第十八章 月光
      太阳王雷奥是战龙,出现在战争的最前线无可厚非,但是,我从没有见过以前哪次战争,持续过这麽久。
      他不回来,又拒绝通信,我就永远不能排除怀疑,只能铐著特质的枷锁,在囚房里日复一日的待著。
      为了避免串供的嫌疑,或者单纯地只是为了整我,审讯官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我的牢房探监。包括我忠心的骑士长在内,都被隔在了铁窗之外。
      但是,其实他们也防不住他。我入狱的第二天,岩塔法就变成了一只八哥跳上了我的狱窗。看到我现在是这个情况,感到很愤怒。
      他想做些什麽,改善我现在的处境。
      我想了想,说:“你穿上我的衣服,到那个女祭司的墓前献一束花吧。”
      我怕去晚了,她的灵魂已经走远了。
      被关押了之後,我也为自己的个人权益做了一定的争取。争取的结果,是把背铐变成了前铐。
      也好。也算是个挺大的进步了。背铐之前,我只能做几个蹲起,改了被铐住的方式以後,起码能做几个俯卧撑了。
      火龙疆的魔法白银质量很好,每天抽取著我的魔力,如同江水一般滔滔不绝。
      连续做了十天的俯卧撑,我的体力终於不允许我再继续下去了,我停了下来。靠著铁栅栏坐在地上。
      岩塔法不再来看我,我猜,他是去薅太阳王,或者去搬救兵了。
      搬救兵──骑士王的字典里也会有搬救兵。
      不知不觉,我竟然变成这麽弱的玩意了。
      真他妈的,流年不利。
      虽然岩塔法和我两个算不上健谈的人,但是好歹也是张嘴,他走了以後,我就更加孤得慌。
      我把各种公文格式背了个遍,默颂了自己看过的兵书,擦了自己的军靴,最後甚至把贴身带著的东西都摸了出来,挨个研究。
      私人纹章、袖扣、穆底斯叔叔化身用的面具。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我可真是个赤贫而乏味的男人。
      缓慢地吐了口气,我拿起穆底斯叔叔的铜面具扣到了脸上,身体向後靠坐在牢房里。
      自从神祭日之後,一切都乱了,唯一不变的就是,我始终在倒著霉。
      如果要问,这都怪谁。我很明白,谁也不怪。
      风龙疆的长老希望有纯血的皇储,使祖国昌盛。
      火龙疆的审讯官效忠於他的雷奥殿下,忠心耿耿。
      雷奥身为战龙的傲慢不允许他娶一个杂血的同性。
      穆底斯叔叔终年被关在他的神殿中,只有神祭日和每年给民众降福时才能出宫。
      无关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十几天,还是二十几天?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因为我的魔力值到了临界值之下──这样长期接触著魔法白银,就算是大海也会被吸干了。
      每天,我都双手铐在身前,躺在木板床上昏昏欲睡,像冬眠的蛇一样体温降了下去,减少消耗的能量。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手腕上感觉一轻,全身一暖。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还在牢房里,但是我的床边,坐著一个带著水汽的熟悉身影──他穿著一身朴素的衣袍,银色的长发盘旋著淌了一地,正用温热的手掌包在我手腕上的枷锁上,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顺著他的掌心流进了魔法白银中。
      “穆底斯……叔叔?”
      戴著面具的男人听到我的提问,向我俯下身来,银发华美如时光,在阴暗的牢房中也泛著星星点点的荧火。
      男人透过面具,看向了我,竖起一根手指,优雅地抵在他自己弧度温柔的唇间,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的神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真的是穆底斯叔叔,他奇迹般地出现在了戒备森严的火龙疆王庭专用囚室中。而且……
      他在往我手铐中源源不断的注入数量惊人的能量,让魔法白银无暇再吸取我的魔力。
      一个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放松。]
      我遵从他的指示阖上了唇面。但仍然躺在那儿,一瞬不瞬地看他。他也低下头来,对上了我的眼睛,银发牵扯出丝丝缕缕万般奢华的光线,脸上神色温柔而平和地看著我,抬起手来,张开修长的手指,虚虚地罩上了我的眼眶。
      他的手指温热,又泛著些水汽。瞬间,我明白了。
      [──这又是您用面具和水做的拟型?]
      远程拟型做出人偶来就已经要耗费大量的魔力,操控著人偶往我的魔法白银里注入能量,更是需要强大的魔法力。简直是只有神才能够做出的壮举。
      透过他优雅的长指,我看到他衣袍胜雪地坐在那儿,,长长袖摆无风自动,为我的睫毛略移了一下手指尖,在面具下,微微地弯起了嘴唇──那唇线弧度漂亮到可以杀人。
      让我的心都不由得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