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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荒种田,农门长姐养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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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顾瑾的话,虽然真假难辨,但谶言是真实存在过的。
      南宫瑤带着满腹疑惑睡去,待到了后半夜,地龙突然翻身,她惊醒后,匆匆忙忙从房间逃出,那一阵子浑身冷汗直冒。
      一瞬间,南宫瑤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当人有了一丝疑虑后,很多之前忽略的信息就会聚集在一起,去论证那一个疑点。
      等她将这些年遇到的事情都串联起来后,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
      南宫瑤从小就聪慧,正是因为能力强,所以才被祖父送出来与李家联姻。
      这多年来,她一门心思辅佐夫君处理阳月州大小事宜,自然对周国各地发生的灾情了如指掌。
      她将这些点,像串珠子似的穿起来,突然发现朝廷早就借着谶言暗示警告众人……
      天灾将至,让他们早早做打算。
      此刻,南宫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总觉得心里焦虑不安。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忽然间,她蓦然想起离开眉县时,父亲给了她一个锦囊。
      要她在无比焦虑时,才能拆开锦囊。
      那时她只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想来,父亲只怕也早就猜皇帝的心思。
      南宫瑤急忙从床上爬起来,伺候的丫鬟听到动静后急忙走来,见到她正打开箱子,忙问:“夫人,可是要找东西?”
      南宫瑤:“在眉县,父亲曾经给了我一个蓝色的袋子,放到哪了?”
      丫鬟急忙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荷包:“夫人,是这个吗?”
      南宫瑤伸手拿过,迫不及待打开。
      荷包里只装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两个字。
      〔至〕。
      〔等〕
      南宫瑤望着字,一头雾水。
      她对着纸上的字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脑海里灵光一闪。
      小时候学识字,爹爹经常与她玩拆字。
      其中就有“至”字。1
      “至”,上下一横,长短一样。
      上一横为天、下一横为地,此字天地俱全,有至尊之意。
      “至”中间,是“厶”和“十”。
      “厶”与天(庭)相连,代表“厶已达天”,没有再向上发展的空间。
      “厶”下,是“十”。
      此字有十全十美,也有十恶不赦,两种意思截然相反。
      “十”在“厶”下,又与地(府)相连,代表恶的一面。
      想通关节,南宫瑤惊得呼吸一滞。
      爹爹在暗示皇帝十恶不赦,皇位“至”此而止!
      他要自己等,等什么?
      南宫瑤心里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
      眼下裴邑已经起兵造反,南方灾民也汇成了一股势力,皇帝又一门心思在修陵墓。
      难怪,祖父一定要与李家联姻。
      没有铁,怎么打造军需装备?
      难怪父亲不愿留在京城而是刻意回眉县丁忧,原来他早有打算……
      可如果父亲真的起事,那生活在京城的兄弟姐妹怎么办?
      她从怀中掏出帕子,将额头上的冷汗全部抹去。
      这边南宫瑤洞悉到父亲的用意。
      那边丁荣贵在房中急得团团转。
      事已至此,已经非常明了了。
      疯道士的谶言,就是真的。
      这下完了。
      留在青梅县的丁家人,
      还有远在蚕城的女儿……
      只怕再也没有见面机会。
      他暗自庆幸自己将丁家最优秀的晚辈带了出来,起码不会全军覆没。
      等到了京城,得想办法组建自己的势力,特别是武者,必须多多招募,要不然,自己这几人的性命堪忧。
      同样受惊的还有远在京城人。
      他们惊魂未定,到处都是在外躲灾的百姓。
      只有晏殊,他面无表情看着摆放在案几上的舆图。
      半晌后,用朱笔将一座城池圈了起来。
      第250章 生机一线
      如果顾瑾能看见这张舆图,就会发现……
      建州,边城,澜城,利州,亳县,虎啸城等等已经没有什么人生活的地方,全部被朱笔圈死。
      但地图上,还有更多城池。
      晏殊第一次发现他的先祖真的太能打,导致疆域太辽阔。
      疆域辽阔,养育出来的人口就太多,不过,这次地动,应该会死不少,如此压力又要少一成。
      晏殊丢了朱笔,沉声问:“最近有从北边来的人吗?”
      “回圣上,有二十几人,据查,他们都是铜城人,距离京城有四千多里。”吴广峰点头哈腰谄媚道。
      晏殊眼神微动:“出发时有多少人?”
      吴广峰小声回应:“八百五十二人。”
      “幸存的人还挺多。”晏殊冷哼一声,将舆图收了起来。
      吴广峰闻言,揣摩道:“那要不要奴婢去将他们杀了?”
      晏殊瞥了他一眼,眸底似有杀意闪过:“你倒是会猜。”
      吴广峰背上吓出一背冷汗,急忙跪倒在地:“圣上息怒,奴婢的脑子不好使,一时糊涂,圣上息怒,圣上息怒。”
      “起来吧。”晏殊慢吞吞回了一句。
      吴广峰不敢再说,只急忙磕头谢恩。
      他弯着腰退出去的时候,不怎么的,忽然想起裴慎。
      在圣上还没有登基的时,对裴慎如至亲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