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

  离开军官的农场后。
  我和Mint坐在巴士站的长椅上。
  “晓，我们下一个地方去哪里？”
  “伦敦……”我提气回答，嗓音喑弱。子弹镶嵌在肺叶中，每一次呼吸都可以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晓，”Mint触到长椅上的血液，他颤抖地看着满手的殷红，“你在流血！你帮我挡了子弹。”
  “别…怕…”我抚上Mint苍白的脸，“还好……不是你。”
  “怎么办？”Mint惊慌失措，眼眶微红，眼泪滚滚而落。“晓，你会没事吧？”
  有点冷。
  我用指腹擦干Mint不断滑落的泪水，“我……可以自我愈合……”
  Mint用手背蹭干泪水，将我抱住。
  如果是小猫会死吧……我揉着Mint柔软温暖的棕色短发。
  如果是人类会死吧……指间的发丝泛起淡淡的焦糖味。
  “小猫，如果我是人类…”阳光斜斜地洒在身上，我的皮肤变得近乎透明，“会死吧？”
  Mint安静地环住我，纤薄胸膛深处传来他鲜活的心跳。
  血止住了。
  伤口渐渐愈合，把体内的子弹挤压向外。
  “啊…”Mint惊奇地看着我的伤口，“出来了，出来了。”
  子弹从伤口处落出。
  Mint捡起子弹，用衣袖擦去血渍。
  “晓，我要这颗子弹。”Mint把子弹细细装入口袋，“这是晓替我挡的子弹。”
  “扔掉。”胸口的痛楚已经散去，我伸手把面前人环入怀中，“那个留着没用。”
  “有用。”Mint气鼓鼓地回答，“晓不懂。”
  我是不懂，那个军官明明爱玫瑰却放手，也不明白自己在军官面前时为什么有逃跑的冲动……
  我好像总是在找借口，在掩饰什么……
  而那掩饰起来的东西……
  我只知道和玫瑰密切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