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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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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就在他想要继续冲刺b2时,德语老师家里出了点状况,得回中国一趟,有段时间不能来教学,他对奚昭然感到抱歉,说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推荐他认识的人来代课。
      奚昭然接受了这个方案,但他没想到来代课的人会是秦序。
      秦序当然不需要兼职来挣钱,他是为了帮朋友的忙。
      见到奚昭然时,秦序也很意外:“昭然,好巧。”
      秦序的授课风格和之前的德语老师完全不一样,他很温柔,引导的方式就像把奚昭然当成了小朋友。
      奚昭然觉得他声音很好听,但是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可实际上他又好奇。秦序的瞳孔像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那颗玻璃弹珠。
      特别是有光照耀时,虹膜的纹理像宇宙遨游时会遇见的景色,是斑斓的异世界,是奇妙的万花筒。
      他有次就那么看着失了神,秦序喊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秦序问:“困了?”
      奚昭然怎么好说实话:“有一点。”
      秦序:“喝咖啡吗?我请客。”
      秦序喜欢喝咖啡,他去过柏林每一家咖啡店,奚昭然对咖啡不太挑剔,对咖啡豆的不同风味也不太敏感。
      休息的时候,他们就各自抱着一杯咖啡闲聊,从柏林讨人厌的交通,聊到b市冬日的雪,奚昭然也得以欣赏更多的xu未发表的照片,听那些在途中的或离奇或平庸的故事。
      虽然赵颂和他们两人都有着较为亲近的关系,但他们的对话中从未出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奚昭然在学校跟不上学习的进度,通常老师教了支舞,他要在课后花别人两三倍的时间,才能不拖小组的后腿。
      而秦序授课的步调刚刚好,驱散了不少考试带来的压迫感。
      说起来也奇怪,他学得轻松了很多,但进步也很快。
      他完整地和超市收银员进行了一段德语对话,会兴奋地告知秦序,满脸都写着“我靠,我好厉害啊”。
      秦序也会为他高兴,认真地夸奖他,夸到奚昭然不好意思。
      听秦序讲课,奚昭然从来不困,但偶尔会坐立不安,翻来覆去地调整自己的坐姿,特别是在秦序示范读德语的时候。
      奚昭然的耳朵很敏感,但秦序分明距离他半米远,他却还是会有酥酥麻麻的感觉。
      备考素材里有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有次秦序读了其中一段。
      奚昭然听不完全懂,他偷偷地看了翻译:我那时仅仅十三岁,对你有着很强烈的好奇心,时刻关注着你的行踪,你的所有举动我都在一旁偷偷看着。我那时还小,不知道这种好奇就是爱情。亲爱的,我还是清楚自己是在哪一天爱上了你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为你着迷了。
      秦序的声音很温和,但奚昭然却如同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紧张得宛若少喘一口气就会呼吸不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他在开小差,秦序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而他开小差的内容,也正与面前的人有关。
      在承认自己心动之前,首先感受到的是铺天盖地的愧疚。
      奚昭然检讨自己,他不能做个三心二意的渣o。这份愧疚让他在面对赵颂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忍让和讨好。
      他问心有愧,饱受煎熬。
      一个多月过去,奚昭然原本的德语老师回到了柏林,秦序也就不再继续教他德语。
      日子好像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秩序,只不过在赵颂问他“下个星期是序生日,我们准备去bad saarow泡温泉,你要一起去吗”的时候,他摇了头。
      他看手机日历,下个星期就是七月了。
      “下个星期不也是你生日吗?”他问。
      “不是。”赵颂解释说,“我生日虽然也是七月一日,但那是按农历算的。”
      “怎么?已经在想着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什么惊喜了么?”赵颂挑眉看向他。
      误会由一个又一个的巧合组成。奚昭然心绪浮动,却顺着他的话说:“对啊,你可以开始期待啦!”
      后来,奚昭然和秦序的联系几乎都是通过赵颂。
      再见面也是在好几个同学朋友都在的场合。
      “好一场春梦里与你情深意浓,梦里王位在,醒觉万事空。”
      那是奚昭然未曾与他人诉说的梦中梦。
      【作者有话说】
      德语被判定为emoji表情还发不出来嘞。
      第8章 他哥也很好
      秦序做他德语代课老师这件事,奚昭然连白清淮和阮愿都没有告诉,否则还不知道白清淮会怎么调侃他。
      那是一场风一吹就响彻心扉的旧梦,却被刻意遗忘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在后来的几年里也未曾掀起任何波澜。
      奚昭然二十五了,不再像十几岁时那么轻而易举地拥有恋爱感觉,他追求的也不是虚无缥缈的“永远爱你”,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家。
      在仅仅是信息素匹配就可以互相绑定的现实社会里,他是真的想过和赵颂从校园走到殿堂。
      可惜赵颂出轨了。
      醒来的时候,奚昭然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是在童年时那间父母特意为他布置的朝阳的卧室里,还是柏林租的公寓里。
      缓了有半分钟,意识归位,才想起来自己回到了s市,住在两千一晚的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