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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港蝶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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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棠礼眼尾泛红,她细薄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青紫色指痕。
      她眼睫微颤:“不会有人祝福的。”
      一切都是天意。
      贺嘉辛连续跑了几家酒店,都得到的是客满的提醒。
      棠礼呼吸缠在他的胸口。
      她很清楚,今晚的贺嘉辛,一定是贺家重点关注对象。
      新宿这么多酒店。
      全部客满。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个抱着她的男人,还不知道他的家族,多么只手遮天。
      一如之前对她的伤害。
      她不告诉他,并不代表贺家会默许他们在一起。
      两人在一处小旅馆落了脚。
      棠礼在大厅等他。
      他用墨色细毛笔在住客书笺上,写下了两人的名字。
      【贺嘉辛;棠礼】
      棠礼看着他温柔地笑。
      他心脏密密匝匝地疼。
      他说,并蒂连枝,好像婚书。
      棠礼温柔笑着说,嗯。
      随后,贺嘉辛被人支走。
      他和店主去楼上,查看空调制冷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
      离开棠礼几秒钟,他已经开始心神不安了。
      只有和她待在一起。
      男人才会有鲜活的温度,眼里也存在希望的亮光。
      楼下一片嘈杂。
      恍惚间,贺嘉辛听到有人用日语说,有人流血了。
      他的脑袋嗡地一声。
      迈开长腿,往楼下跑。
      棠礼跪坐在人群中间。
      她的下身全都是血,染红他买给她的裙子。
      他唯一对她好,零星的几次,却换来最深切的刺痛。
      棠礼的血液,顺着腿流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贺嘉辛,双目赤红,几乎要发狂。
      好痛。
      心脏好痛。
      他觉得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只是想抱着她,过一夜的。
      怎么会流血呢。
      看样子,棠礼被人推倒了。
      他要疯了。
      贺嘉辛不住对周围人下跪,求他们救救他的妻子。
      求求你们,快拨报警电话。
      有没有人,有学过医啊,救救我妻子。
      这时候,他看见了。
      小旅馆外面停着的黑车。
      车门打开。
      上面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他的母亲。
      顾岚看着他满手鲜血的样子。
      女人神色淡漠:“贺嘉辛,你还没疯够吗?”
      所有人都在这里。
      那些车上的保镖,强行把他们分开。
      贺嘉辛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干了。
      他扑上去,柔声问棠礼:“是不是我母亲做的?”
      棠礼对他露出了一丝苍白温柔地笑容:“不要为我恨任何人。”
      “要幸福,答应我。”
      景煾予和姜蝶珍那群人,来得很快。
      和被押上车的他,匆匆擦肩而过。
      回到宅邸的贺嘉辛,把一切都砸了。
      古董花瓶,画框,相册,灯具。
      全世界都是一片狼藉。
      他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大脑奔涌,他已经癫狂了,他唯一珍惜的人,已经破碎了。
      为此他只想毁灭这个世界,或者一起毁灭。
      然后他莫名其妙地笑了。
      他跪在地上,感受碎玻璃带来的剧痛,一边咳出肺腑一样地喘息,一边疯狂地笑。
      这么久以来,他活得多么混啊。
      连他最爱的人怀孕,都不知道。
      他眼泪濒临哭干,声音也哑了。
      贺嘉辛给齐汐薇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后。
      他认真对对方道了歉。
      男人的声音涩苦:“有件事我没和你说,那天我们在街上遇到的掉东西的女人,是我爱了十年的人。”
      “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亲眼看见,她腿间流出了血。”
      “是我的小孩,她可能会流产。”
      “我很在乎她,我只在乎她。之前没在你面前说,是因为她想我做个好丈夫。我知道,我不能。”
      齐汐薇似乎有些睡眼惺忪。
      闻言,女人坐起身,睡意消退:“冷静,我现在去探望她,在哪家医院。”
      贺嘉辛沉声说:“不用。齐汐薇,你出现在她面前,只会伤害到她。”
      “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打算和我的家族脱离关系,之前协议的部分,我一分钱也不要,所有的一切,全部补偿给你。”
      齐汐薇有些哑然:“你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还不止。”
      贺嘉辛看着站在门口神情惊恐地望着他的佣人们。
      仿佛他疯了。
      他没疯,这个荒谬的世界,他被他们骗了十多年,他们瞒着他伤害了棠礼多少回。
      这一刻他最清醒。
      “你转告我妈,这些年她做过的事,我能都能历历细数。桩桩件件,一定能把贺家挫骨扬灰。”
      “这些都不拿缓解我心底的恨。她从来没有养过我,我不过是她手上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