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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0:景召高能高燃
      景召先去给商领领买了手机、补了电话卡,接着驱车去了杨氏集团。
      大堂设有人行闸机,出入需要工作证。
      景召拨了一个电话。
      “我是景召。”
      那边叫了声表姐夫。
      “能否下来一趟?”景召知道杨清池在杨氏实习,听柴秋说过。
      杨清池下来得很快,看到景召后才磨磨蹭蹭,实在太诧异了,而且也不熟。
      “你找我吗?”
      “我找你爷爷。”
      杨清池心想:那叫我下来干嘛?
      “麻烦你帮我刷一下卡。”
      “哦。”
      杨清池把挂脖子上的工作证摘下来,帮景召刷了卡。
      景召进去后,往电梯口走。
      杨清池不太自在地跟在后面,两人一块上了电梯。杨清池按了个十七。
      景召没有按。
      “你爷爷在公司吧?”
      “在。”
      景召问:“几楼?”
      杨清池回答得像条件反射:“十九楼。”
      在这让人窒息的、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一直以来,杨清池有点怕商领领,方狗头说,没办法,这是血脉压制。但怎么在景召这里,他也有被压制的感觉。
      血脉压制还能夫妻共享?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景召按完楼层,又退回到电梯的后面。
      前面的电梯门上照出了他的影子,他后背靠着电梯,修长的腿斜放着,姿势很随意。
      杨清池看了一眼门上的影子:“挺好的。”
      “有定期体检吗?”
      “有。”
      “心脏病、高血压,都没有吧。”
      “没有。”
      景召今天穿了一身黑色。
      他并不常穿黑色,黑色会显得他不近人情。
      十七楼到了。
      门开后,杨清池没有下去。
      景召抬头,两双眼睛在电梯门的“镜面”上相视:“你不下去吗?”
      “我正好也要去找我爷爷。”
      杨清池没有下去,电梯门合上了。
      十九楼很快到了,门打开,刚好碰到有人要进来。
      是财务部的一个副总。
      副总对杨清池点了点头:“小杨总。”他退到旁边,让人先下。
      景召先下了。
      杨清池追上去:“伱来找我爷爷,是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在电梯问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杨清池有种感觉,景召来者不善。方路明说商领领走了大运,碰到了景召那么個好脾气的,但刚刚电梯里的短短相处,杨清池并不觉得景召没有脾气。
      景召停下来,回头:“你表姐说,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杨清池没听懂他的意思。
      “别跟进来。”
      董事长办公室在十九楼的最中间。
      景召走到办公室门口,敲来三下门。
      “我,景召。”
      “进来。”
      景召进去,把门关上。
      杨康年笑脸相迎:“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领领没一起来吗?你们结婚到现在,我们一家人都没好好吃顿饭,你来得正好,我们约个时间,你和领领什么时候有空——”
      景召拉开椅子坐下:“肖恩死了。”
      杨康年脸上堆的笑一下子僵住。
      “一家人?”
      景召抬眼看后面墙上的画,画的是一只老虎,那是齐秋白大师的《白虎图》。
      杨康年也是老虎,笑面虎。
      景召把目光从《白虎图》上收回来:“别演了。”
      杨康年从来没在哪个年轻人身上见过景召这样的气场,他甚至接不住景召的眼神。
      “我只是想拿回杨家的股份,而且肖恩答应过我,不会真的对领领怎么样。”
      “不用找借口,没有必要。”景召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来一支笔,很普通的圆珠笔,黑色的笔杆在他手指间转动,他轻抬眼皮,“我父亲景九祁是谁杀的?”
      杨康年回答:“我不知道。”
      “他生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你。”
      景召有种本事。
      他能让人无处遁形,用慢慢悠悠的语调步步紧逼。
      杨康年问过肖恩,问景召是什么人,肖恩说,景召的命在缅西西部三洲价值一座城。
      “肖恩没有告诉我详情,我只帮他约了陆常悠,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杨康年说的是实话,他和肖恩只是合作关系,肖恩并不会把什么都告诉他。
      “就是说,”景召停顿了一下,“是你帮肖恩把我父亲引出来的,像这次这样。”
      哒的一声。
      笔被他折断,塑料笔杆的断口不整齐,露出锋利的尖端。
      “我,”杨康年看着笔尖,喉头不自觉地吞咽,“我不知道会害死你父亲,当时肖恩跟我说,他只是想要你父亲手里的东西。”
      景召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就一小会儿,杨康年后背冒出了一层汗,景召和他在商场上遇到的敌人不一样,和商淮序那等恶人也不一样,景召手里有整个GoldenWorld,他要是想弄谁,易如反掌,肖恩不就是例子。
      肖恩居然死了,居然真的死了,那下一个……
      “你应该庆幸,你身在帝国,如果是在缅西,你现在已经没命了。”景召看着手里的断笔,手指划过尖端,力道没控制好,指腹被划破,血冒出来,“你要知道,我现在正在忍耐。”
      杜鲁死了,肖恩也死了,他们都害他父亲的人。
      他不嗜杀,但放过仇人,也需要忍耐。
      “所以你也忍耐一下,在我把你送进去之前,安安分分地待着,什么都不要做,尤其要离我太太远点,别去烦她,别打她的注意,更别想着再找一个靠山来对付我,事不过三,你已经在我的雷区蹦了两次,再有下一次,”打蛇打七寸,景召说,“我会动你的宝贝孙子。”
      杨康年瞠目:“你——”
      景召抬手,将手里的断笔掷出去,锋利的尖端擦过杨康年的头发,扎穿了画中老虎的眼睛。
      杨康年顿时失声。
      景召起身:“是赝品。”
      真正的《白虎图》在Golden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