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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后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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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2章 一个“玄”字
      不同于偌大的长乐宫,这屋子不大却布置得非常温馨,用的东西多是粉蓝、水胭色、孔雀绿色等清爽的颜色。
      就连窗边摆着的画珐琅玉石芙蓉盆景,也是秀丽清新的色彩。
      在夜色烛火的照应下,格外叫人心底安稳踏实。
      一如现在静静站在一旁的顾青萝一样。
      清新淡雅,清水芙蓉,洗净铅华,便是最动人的模样。
      毕竟,自己的香闺从未有旁人来过。
      厉玄琰这样认真而又探究的打量,就像是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量她一般,叫顾青萝不自觉地脸颊就有些发烫。
      她甚至觉得,他是不是故意看她的房间,才编了这个由头,让她回首辅府而不是回宫的。
      正想着,就听见厉玄琰带着笑意的低问:“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东西?”
      “啊?”
      顾青萝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针线篓,里面还有以前她闲来无事绣的荷包锦帕。
      屋子里的一切对厉玄琰来说都很新奇,他兴致高,伸手就想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瞧瞧。
      可,他还未碰到。
      顾青萝就先他一步,飞快地将针线篓抢了过来。
      顾青萝眼神闪躲,语气也有些急:“不过是些女儿家的东西,皇上一个大男人,对这些也感兴趣?没什么好看的,不用看了。看了叫皇上笑话。”
      说着,就想找个柜子把它藏起来。
      可她越是这样,厉玄琰便越有兴趣。
      他知道她是故意要藏,既然这样,那他就偏要看看,究竟有什么见不到人的。
      厉玄琰大步走到她的身后,趁她不注意,右手就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什么?”
      顾青萝心里着急,回头想瞪他一眼,但这个档口,厉玄琰闲着的左手,就轻巧地将她抱在怀里的针线篓夺了过来。
      “你还给我!”
      顾青萝脸涨得通红,转过身伸手就要夺。
      可他比她高多了,她纵使踮起脚尖,鼻子也只能够到他的下巴,更不说他还故意将左手举得老高。
      她怎么蹦跶,也是够不到的。
      但是,她蹦跶几下,倒是让自己非常紧密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厉玄琰眯缝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朝着她的耳畔轻轻吐出一口气:“大半夜的,你这样投怀送抱,就不怕朕把持不住?”
      说着,环住她盈盈细腰的右手,故意在她的软腰上捏了一下。
      异样的触碰,顺着背脊一路攀升,激得她头皮瞬间一麻,顾青萝的脸瞬间更红了!
      “我没有!”
      厉玄琰见她脸红成这样,还硬着嘴,更是故意将右手往下又挪了几寸,托着她往前走了几步。
      “砰”的一声清响。
      他就将她死死地抵在了黄花梨木雕水仙花的柜子上。
      背后雕花隔着衣服硌着她的背脊。
      他没用力,所以并不疼,但这感觉是说不出的难耐。
      顾青萝用手抵着他的胸口,却发现他的胸口烫得吓人。
      想抽回手,他却整个人贴了上来,叫她连将手抽回去的空间都没有。
      厉玄琰半眯着眼,低头在她耳畔轻笑:“没有什么?没有投怀送抱,还是,这应该叫做半推半就?”
      顾青萝眼睛都红了。
      谁投怀送抱了!
      谁半推半就了!
      明明!
      明明就是他故意的!
      顾青萝咬着唇,“皇上不要脸。”
      她不过就是想将针线篓拿回来罢了!
      他赶忙这样!
      “呵。”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说他不要脸。
      不过,他却不恼。
      好看的手指将她的下巴轻轻地勾起来,他笑得邪魅:
      “皇后,你知不知道,通常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女人说一个男人不要脸的时候,男人应该会有怎样的反应?”
      顾青萝微微一怔。
      他粗粒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温软的唇瓣,醇厚而叫人沉醉的轻笑,嘶磨着她的耳廓:
      “该罚!”
      一道黑影慢慢就朝着她压了过来。
      顾青萝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一张脸凑得越来越近,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不争气地跳得飞快。
      她看到,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顾青萝脑子一片空白。
      本能地就闭上眼睛。
      可是……
      她闭着眼,屏住呼吸,一秒、再一秒,什么也没有发生。
      “呵。”
      又是一声轻笑。
      “厉玄琰!”
      顾青萝知道自己被他耍了!
      睁开眼,果然就看到他眼底得意到极致的笑。
      “朕只不过是要看看皇后做的女红罢了,你当是什么?”
      “什么当是什么!我的东西,不给你看!”顾青萝气急败坏地又要夺。
      但,她前面是他,后面是柜子,她根本就不能动弹。
      厉玄琰心情大好,左手在针线篓里飞快地翻了翻。
      他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叫她这样在意,甚至不惜动手来抢。
      翻了半天,也没什么不对的啊。
      就是寻常的针线、绣到一半的荷包、针脚不平顺的抹额、还有——
      厉玄琰的眼瞳缩了缩。
      针线篓的最下面,还有一张霜色锦帕。
      “不许看!”
      顾青萝没办法了,只能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但哪里捂得住。
      他看到了。
      霜色的锦帕的一个角上,用鸦青色的丝线,绣了一个“玄”字。
      天下之大,一个“玄”字,可能有无数种意义。
      他也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地就觉得,这就是他的名字。
      顾青萝羞得不行,用力将他往后面一推。
      “嘶——”
      她下手重,他的右手又揽在她腰间,她这一推,就扯到了他手腕上的伤口。
      撕裂的疼,叫他眉头忍不住一蹙。
      顾青萝没注意,只趁机想夺那锦帕:“这不是我绣的,是教习嬷嬷教我女红的时候,绣给我看的。”
      她抓住了锦帕,用力想夺。
      但他却紧紧地抓住,不肯放手。
      顾青萝没好气地瞪他,才发现他脸色有些泛白,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丝血腥味。
      顾青萝心里一紧:“我碰到你伤口了?”
      她赶紧掀开他右手的袖子,白色的纱布上已然浸出了红色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