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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喜农女:厂公娘子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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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九章他什么都不知道
      君宁卿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耳畔。
      “怎么采补。”
      唐百衣一愣,还以为君宁卿只是说笑,随口道,“就弄个类似导管的针,连接根管子,插到你的静脉里,再接进我的静脉。算了,师父肯定听不懂。”
      自己突然觉得脑袋更是晕沉沉,手臂渐渐从指间开始转凉,发冰发寒,失去知觉。
      横竖自己都是要死的,毒发身亡,还是血流干净,任选一个。可自己就是不乐意死前还拖上个无辜的人垫背。
      师父待自己很好。他几个月前还和自己非亲非故,没有渊源,短短几个月里,自己没觉得同他有多深的羁绊。他若是被自己牵连遇上不可逆的麻烦,那自己肯定会心怀愧疚。
      自己,也不应该欠他什么。
      身体变冷发硬,意识逐渐抽离。
      自己在意识消散前最后想的是,这个陌生的时代,会不会在自己死后,有一个人在有生之年没有一刻忘记,一直在牵挂自己。每年中元节,会不会有人也给自己送上一盏送魂灯。
      君宁卿应该是不会的,那想来也没有其他人会,自己真是有些落寞啊。
      月黑风高。
      夜风吹起一片落叶,林子沙沙作响。
      ……
      唐百衣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居然已经是早上。
      微弱的晨曦洒下,驱散荒林间的氤氲雾霭,一切宛若新生。
      唐百衣慢慢转过脸,居然看到的是几缕丧失生气的墨发,随意有些懒散地搭在自己脸边,像是被抽离生命力的傀儡,没有一丝生机。
      “师父!”唐百衣倏地翻身坐起,额头一阵剧痛。
      这是?
      自己反手摸了摸,额头上居然被自己扯下一片被削平扁的细竹。直筒筒的细竹,很粗暴霸道地接上了君宁卿的手臂。
      导管?!
      自己震惊了!
      这么简陋的自制导管,却实打实地将身边人的鲜血汩汩传送给自己的身体中。扩张的细竹,粗暴地插进君宁卿的手臂青色静脉里,那么粗的竹片,完全不给手臂伤口愈合的可能。
      君宁卿如同被抽干生命力的木偶,瘫软屈腿躺在一侧,白皙的手臂无力地搭下。晨曦洒下,给他全身染上一层决绝的孤寂。
      “师父!”唐百衣骂了句,“混账啊!”
      竹片被自己一把扯掉,君宁卿呼吸微弱,身体发寒。
      “师父!得罪了啊!”唐百衣几下把君宁卿胸口撕开一个大大的口子,扒拉地他袒露出整个上半身,再度反手将自己后背撕拉出一个豁口。再将毫无生气任人摆布的君宁卿一把托上背脊,提起一股求生欲,艰难地背负着一个成年男子,向归云谷外走去。
      君宁卿很冷。
      自己后背的温度能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希望这能给他多争取一些生机。
      唐百衣一边背负着沉重青年一边蹒跚穿越山谷寻找出路,心中暗骂。
      君宁卿,真是个烂好人啊!
      自己不过是他便宜徒弟而已,居然这么豁出命地救自己?
      自己在这个时代,不会和任何人有羁绊,也不想和任何人牵扯上生死人情的亏欠。为什么君宁卿偏偏不顾一切地将血导给自己!放弃生命!
      他,他就这么不在乎自身吗?自己值得他这样对待?
      一路上,唐百衣深深浅浅地艰难行走在谷底,不知道绊摔了多少次,不知道将如同破碎人偶般的君宁卿托起来多少次。脸上挂满了泥泞,野草荆棘的带刺果实挂了一头发,也浑然不知。
      “师父!坚持住!很快就能出去!会有大夫救你!”唐百衣狠狠咬住牙关,内心顶起一股坚韧的硬气。
      走!
      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必须走完这条路!
      自己的命,是师父救的,只要自己还能动弹,就必须将师父带离这里!
      “师父,快到了,快到了。”
      唐百衣眼前开始模糊发晕,看出的景物都是晃晃的双影。
      “师父,我哼个小曲给你听好不好。”唐百衣自言自语,脑中沉重到嗡嗡轰鸣,脚步越来越不受控制。但只有不断说话,不断和身后人说话,就有继续坚持的希望!
      君宁卿,不会已经死了吧。
      背后托着的青年越来越重,整个人乖顺地平铺在背后,从未有过的听话。
      山谷间淅淅沥沥下起雨。
      唐百衣突然想起记忆中一段坊间打油歌,断断续续地哼唱出来。
      “淅淅沥沥下起雨,月亮躲进云彩里,出嫁有谁陪着你,自己打着油伞去。”
      拉巴城。
      医馆前。
      一名遍身泥渍,狼狈不堪的女子背着生死不明的男子一步一步地蹒跚挪到医馆门口。
      “大夫……”唐百衣抬起眼,一头栽进了医馆大门中。
      周围一众路过的人指指点点。
      “这姑娘咋回事儿啊,什么情况?怎么还背着个汉子?”
      “这汉子死了吧,脸色煞白煞白,还能是活的?”
      “这女娃子糊涂啊!背着有情郎,怕是私奔去的。”
      医馆内,一身平民老百姓布衫装扮的何涤抬起眼。
      “什么?来了谁?”
      何涤挥退小厮,转身探头一看。
      他眉头蹙起,困惑地揉了揉下巴,再三确认倒下女子的脸。
      “唐老板?”
      随即,他嘴角荡开个弧度,兴奋地咧开嘴角,眼睛灼灼带光,“真是惊天大消息!沉弥勒那个草包追了那么久都探听不到的消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唐百衣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完完好好地躺在一处白色医床上,而另一侧狭窄的医床上正有个人侧过脸来对自己笑了笑。
      “师父?”唐百衣震惊后,随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君宁卿没死!他被救回来了!他还活着!
      君宁卿目不转睛地盯住邻床的唐百衣,点了点头随意“嗯”了一声。
      “师父!”唐百衣就快激动到痛哭流涕,巨大的狂喜冲昏头脑,一时间脑中头晕目眩,竟然又眼前一暗,就要晕,“师父!你是不是傻,有必要以命换命么!我哪里有那么重要!费得着你出那么多的血来救我!”
      自己还有后半句没说。幸好自己还活着,没被排异反应弄死,不然这不知血型的输血就是两尸两命。
      “以命换命?”君宁卿有些虚弱地眨了眨眼,璨如星辰的眼中有大大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