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苦海与信仰空间
死去的历史尘埃……
叶尘想起来山门院子里经年不化的积雪，壁画等种种怪异之处，忽然有了几分了解。
但他又觉得不对。
都天分身可不是已经死亡的存在！
“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还好你的修为还不算高，还能让彼岸承受你的存在，可以借道彼岸。
记住，千万不要在彼岸中突破境界，否则沾染上彼岸之间的规则，你就再也无法回到此岸中了。
对了，在彼岸之中也不要随意行动，那都会加深你与彼岸之间的联系。
等到回到山门之中，替我向师傅问好。
等你在彼岸待个几年，应该就安全了，到时候你再回到此岸之中即可。
以你的天资，想来稍微耽搁几年，也不是什么问题。”
叶尘还在思索彼岸的本质时，道无涯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他只得放弃了放弃了原本的思绪，蹙眉问道：“那也就是说，如果师傅不回来的话，我只能一直待在彼岸之中了？就没有比较快捷的回到此岸中的方法吗？”
“也不是没有，但是是一条被人搭建出来的道路，充满了危机，你修为太低，我不建议你走这条路，老老实实在彼岸中待几年吧，否则天下之大，难免有玄奇神通能够捕捉到你的位置。”
道无涯如此说道。
接着，他的脸色一变，掐了掐手诀：“嘿，这些老家伙，倒是真的不客气，居然敢在我宗门之中光明正大地显露气息，这是在威慑啊！
你快行动吧，这些人不会再给青丘山机会的。
好不容易将叶孤城给流放，他们不可能坐视再出现一个绝世妖王的。”
叶尘撇了撇嘴。
他倒是觉得这些人的想法过于极端了。
就算自己愿意回到青丘山，那群青丘山剩下来的人也未必会接纳他！
“来不及解释了，师弟，快进入通道！”道无涯信手一撕，一条空间通道转瞬成型。
这炫阳天宗，宗门的势力未免也太弱了。
叶尘暗自腹诽。
只见得，此时天空，虚空震荡不休。
有冲天剑气、灼热大日、浩瀚星海、阴阳太极图、黄泉白骨殿依次浮现在半空之中。
这都不管管，只让道无涯出手？
宗门凝聚力也太弱了，炫阳天宗还有必要存在吗？
恐怕这些世家之中，充满了别的势力来的探子吧！
叶尘有些感慨。
这才多少时间，就有如此高手接踵而至。
要知道，他的天资，可也就是今天才展露的而已！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却是知道这个身份给自己带来的负担。
就目前而言，他继承的因果之中，善因极小，恶果贼多。
但也没有办法，天书的夺舍也不受他控制。
故而他只好叹了口气，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句话：
“师兄，记得将那些欠我钱的人，献祭给我，彼岸回到此岸，虽然难上加难，但此岸到彼岸，恐怕没那么难吧？”
否则一个分身也不可能信手撕出空间通道来。
这不沾半点烟火气，也说明了此岸到达彼岸，没那么复杂。
“好。”沉默良久，一直到叶尘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之中，道无涯有些呆板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倒不是因为叶尘的话语。
而是心神转移到了别处。
虚空之中，剑气冲宵，与大日、星海、太极图、白骨殿只轻轻一撞，便见得地火水风化作一团混沌，掀起虚空风暴，将四周搅成一片浑水。
而后，虚空之中，传来几声冷哼。
“为了人族大义，青丘世子叶尘今日必死，否则难平民愤！”
“你炫阳天宗倒行逆施，包庇恶徒，早晚覆灭！”
“我等不会离开，且看那厮能熬多久！”
……
这虚空中的变化，叶尘并不清楚。
此时的他，正行走在虚空通道之中。
空间通道本来应该是无色或混沌色的。
但此次的通道不同。
或许是目的地是彼岸的缘故，这通道很长，四周是黑色的海洋，海水激荡。
叶尘虽然未曾亲自接触，但也瞬间明白。
此黑海，即为苦海。
苦海无边，故而通道很长。
叶尘感觉自己走了几天几夜，四周的环境却没有丝毫改变。
若不是感觉到分身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缩小，他说不得已经怀疑道无涯的初衷了。
只是有点可惜，云界之中的其余大势力来得太凶太急，导致他没时间来询问逃离彼岸的方法，不得不说是一件憾事。
应该也无大碍，山门之中的空门鬼应该知道。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该怎么解释自己和分身之间的关系。
这是天书神通，有种种玄妙。
叶尘并不想别人知晓。
可惜，若是知道这彼岸的本质，说不得自己可以改变通道，去往别的地方。
彼岸之中不止山门。
这是叶尘早就知晓的事情。
无论是那位名义上神秘无比的师尊去访友，还是山门外极远处若隐若现的风景，都可以证明这点。
唯独有些麻烦的是，都天分身也轻易出不得山门。
山门与其他地区，好似隔了空海的一个个小世界，轻易踏出不得。
也不知这其中是什么玄妙。
思索间，又是数十日过去。
这一日，叶尘只觉得与分身的联系前所未有的接近。
好似咫尺之远。
看来已经要到了。
他加快速度，很快就来到通道尽头。
但，仅此而已了。
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对面山门的存在，但怎么也跨越不过去。
好似这中间，隔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
咫尺之间，已成天涯。
这是什么原理？
叶尘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
进，进不得。
进路已经被封死。
他只得回头。
会炫阳天宗之内，凭借本事，说不得可以逃脱诸多大能的追捕。
于是回头。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叶尘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通道的这头。
但，他绝望的发现，这边，也封锁了。
对面是一片虚空混沌海。
凭他现在的实力，贸然踏入，必死无疑。
于是叶尘只能苦守，等待虚空风暴消失，虚空再度平静下去。
关键通道极窄，他还不好练剑。
甚至连冥想都不敢。
因为此处没有补充，哪怕他神我神体，周围只有苦海作为凭依，他也无以为力。
只能坐吃山空，等到肉身神魂都完全枯竭。
除非他堕落自性，沉沦苦海，抛却本我，那倒是可以成就混沌魔神。
那样会实力暴涨。
但相应的，也会失去自己的神志。
这是唯我道心也不足以压制的大恐怖。
苦海，是众生累计千千万万世的烟火气。
从鸿蒙时期到太古时期，从太古时期到远古时期，从远古时期到中古时期，从中古时期到近古时期，从近古时期到现在。
哪怕是道主接触，恐怕也得瞬间沉沦。
叶尘不想放弃。
他尝试回到彼岸，但无论怎么行动，都无法进入。
这天，冥冥之中有感悟涌上。
通道就要消失了。
而叶尘，已经在通道中待了三个月之久。
看来，只能成为混沌魔神了。
也不知道将自己神志封锁，是否有机会重新苏醒过来。
叶尘叹气一声。
终于，通道寸寸化作碎光消失在黑色的苦海之中。
于此同时，叶尘也终于醒悟过来，自己为什么进入不了彼岸了。
在堕落间，他能感受到彼岸。
但彼岸拒绝他的进入。
因为天书。
彼岸是剩下的半卷天书。
而只有半卷天书的彼岸，是无法承载拥有一卷半天书的叶尘的。
看着周围涌来的海水，叶尘叹气一声，准备封锁自己神志。
而后，苦海之中，忽然飘来一叶扁舟。
那是一叶金色扁舟。
叶尘很清楚，这是信仰之力化作的扁舟。
他没有犹豫，直接坐了上去。
无边的黑色苦海之上，这一叶扁舟，载着他摇摇摆摆，驶向未知处。
叶尘没有操控的权限，也没有刻意去操控。
他并不知道该行驶向哪个方向。
无聊之中，叶尘只能观想丹田。
丹田之中，有唯我剑意和九大天符。
符文是一切术法的基础。
而唯我剑意，则可以用来推演诸般剑意。
只可惜此时无法练剑，否则掌握唯我剑意，想来花不了多少时间。
而九大符篆，叶尘也不知道怎么使用。
他是个纯粹的剑修，获得此物，完全是意外。
时间在思索间，总是过得很快。
根据心跳，叶尘又度过了四十九天。
此时，距离他离开炫阳天宗，已经过了四个多月了。
而这一叶金色扁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方原数千丈的乳白色空间。
这乳白色，完全是信仰之力搭建，只是不够纯粹，都是泛信仰，所以显得有些杂乱。
有些奇妙的是，这乳白色的信仰之力，在不断的被苦海侵蚀，又在源源不断地形成。
凭借叶尘的眼力，也没看出这信仰之力从何而来。
金色扁舟停在空间门口。
叶尘想都没想，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房间之中，有密密麻麻无数玉佩悬挂在空中。
玉佩之上，有丝线缠绕，悬挂在房间里。
高低错落。
最高处距离屋顶不过二三尺。
一共是十三枚鱼竿，五枚在中心，八枚环绕在边缘。
除此之外的其余数百枚玉佩，有高有低，高的距离屋顶也有二三十尺，低的甚至只有叶尘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