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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光(军官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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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
      小凤的声音让遗光一惊,孩子还吃的正香,大半个乳房露出来,只奶头被小嘴叼着。
      管将雄晖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遗光手忙脚乱的将一条薄毯子盖在肩头。
      她侧着身体,令来人只能见到一个背影,手托举着,是喂奶的姿势。
      动作吃力而勉强,看起来很辛苦。
      管将脸色一暗。
      小凤伸出手正预备接管将顺手递过来的帽子,他已收回了手。
      “我去隔壁处理份文件。”
      直等到门口脚步声弱了,遗光才有些僵硬的转过了头。
      “小姐!”
      小凤接过孩子,星之佑吃的心满意足,室内温暖,他被包在柔软的小被子里,熏得晕晕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渴睡极了。
      她抱着孩子,见遗光低头扣着纽子,忍不住道
      “小姐现在不想见到管将大人吗?”
      遗光扣扣子的手一顿,她确实有些没办法面对。
      之前每日里昏昏沉沉的,总梦到同父母在满洲的日子,父母恩爱,相处时候,真如诗句中:居愿接膝坐,行愿携手趋。
      等她大了一些,有了女儿之思,有时候也悄悄羡慕过母亲。闺房枕畔,也曾偷偷幻想过,比着双亲的模样满怀憧憬。
      偶尔,回忆起老家里那座白墙黑瓦的水柳大宅,是老太太笑微微的坐在堂上看着她与邻居家的姐姐玩耍。
      那是她幼时,对美好家庭朦胧的感受。
      可谁知道呢,世间好物不牢固,彩云易散琉璃脆。
      若是她前半辈子不那么如意,或许现在,也觉得甘心一些。
      身子骨渐渐好了,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外屋,男主人,女仆们逗弄婴孩的欢声笑语。
      那声声阵阵,倒像是冰锤敲在她身上,凉意刺骨。
      她像是套子里面的人,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又像是一个静坐了百年的局外人,他们的笑乐,竟好像半点同自己没有关系。
      越想,越觉得自己下贱,稀里糊涂的给人生了孩子,连带着看到星之佑也觉得别扭。
      可这是不对的……
      到这里,遗光别过脸,觉得那冬日的日光有些刺眼,她印了印眼角,微微有些潮意。
      房间里,小婴儿偶尔挥一挥手脚,衣料摩挲,那样轻微的细响,竟然也能叫她捕捉到。
      她转过头,从一脸心疼的小凤手里又将孩子接了过去。
      星之佑被惊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看清楚是她,唇角勉强牵起个笑,可太累了,终于还是睡着了。
      “小少爷,多可爱啊!”
      耳畔,响起小凤的叹息。
      遗光轻轻吸了吸鼻子,目光一寸寸凝视着婴孩的面容。
      “我应该爱他。”
      她想着,这是我的孩子。
      管将的这份文件,直到晚间用饭的时候才处理好。
      遗光被搀扶着坐到了饭桌,她几乎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脚一落地,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刚拿起汤匙,身边坐下了一个人,她扭头看清楚了,手中的动作一顿。
      终于还是稳住了。
      黄豆蹄花汤,为了提气,偏偏又放了黄芪和当归。她咬下去,还嚼到了一阵甜丝丝的味道。
      是党参。
      眉心蹙了蹙。
      这表情叫管将捕捉到了,
      “不喜欢吃吗?”
      遗光放下了汤匙,目光落到贴墙放着的摇床。
      星之佑躺在那里。
      她目光落下,良久
      “有点甜,可是想吐。”
      嗓音软的,像撒娇。
      管将只觉得心被捏了一下,他直起身,自己盛了点蹄花汤。
      没滋没味,却又有 一丝丝甜。
      “好像还可以。”
      他转过头,是很认真的样子。
      日本人饮食清淡。
      “这是荤的汤呀,却是甜的。”遗光睨了他一眼,又落到汤碗里,双唇微抿,有些赌气的意味。
      管将却笑了起来,爽朗的声音在室内回旋,连星之佑也被这笑声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没有哭,好奇的睁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
      远处传来点轻柔的交谈声,他认出来了,是爹妈的声音,眼睛朦朦胧胧的,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管将的眼睛亮晶晶的,唇角还含着愉悦的笑意望着遗光。
      那眼神实在是温柔,照着人面皮身上酥酥麻麻的。
      遗光垂下了头,灯光下照在她新雪般丰润的肌肤,卷长的睫毛上,落在男人眼里,也极尽温柔。
      夜深了,
      床头微微陷落。
      一双有力的臂弯将背侧的女人搂了过来。
      皙白的手指勾着他的掌心,微弱的力道,却是抗拒的姿态。
      “怎么了?”
      男人轻柔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落下来。
      女人肩膀一僵,又突然落下泪来。
      安静漆黑的室内,她小声啜泣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却拧的人心一阵阵如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痛痒。
      管将用了点力道扳过遗光的身体。
      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照得她雪白的面容如棠花般凄艳哀婉。
      “怎么了?”
      他又问了她一遍。
      女人却抿紧了嘴巴,将脸埋进了枕巾里,细瘦的肩膀微微伏动,像雨打的莲叶,无助。
      他的怀里空了。
      管将雄晖抬起头,望着黝黑的天花板,面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