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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贼抢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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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贼抢内丹_分卷阅读_42
      开天眼是为了察觉活物的生气,这漫山遍野的蛇都是活的,都有生气,于是他满眼都是蠕动的黑黄色小点(蛇属水,又大多深藏在土中,所以生气颜色黑黄),和开天眼前的效果是一样一样的。
      这时,他终于听到了婵九叫声。他飞回思过崖上方,示意婵九和柳七回洞中暂避,然后又放了一次神剑火炽真诀。
      烧完之后,婵九率先冲出洞问:“那臭蛇找到没有?”
      寒山无奈地摇摇头。
      不悔洞里也爬进了数百条蛇,柳七顾得里头就顾不得外头,有些捉襟见肘。
      婵九问寒山:“那找不到怎么办啊?”
      寒山说:“我再找,你们多支撑一会儿。”
      柳七在洞里怒吼:“港整吧!你扭商大姨半个身止都物啦!”(赶紧吧!你柳七大爷半个身子都木啦!)
      寒山正要御剑,婵九叫道:“等等,带我上去,我知道它们怕什么!”
      “什么?”寒山单手一抓,就把婵九提上了飞剑。
      “怕我的环!”婵九说着就把美人蟒骨环往山壁上扔去。环略到之处,群蛇纷纷闪避,许多蛇为了避开美人蟒骨环,宁愿从半山腰上摔下去。
      蛇群一散开,底下的情形就一清二楚,婵九看出至少这一路都是普通蛇,没有那只蛇妖的影子。
      “回来!”婵九召唤自己的武器。
      美人蟒骨环歪歪斜斜地回到她手中,差点儿没接住。
      她用右手食指中指摁住太阳穴,作凝神状,换了个方向又扔了一次环,群蛇依旧闪避不及,但还是没看见那只蛇妖。
      “天要黑了!”她接住环,焦急地说,“那个臭东西躲哪儿去了?”
      她再扔,再接,继续扔,继续接,效率低下。
      “美人蟒骨环给我。”寒山说。
      “你不能碰,有毒的。”婵九强调。
      “我知道。”寒山手中逼出一股真气,托住美人蟒骨环。蟒骨环虽然大,但并不笨重,寒山短暂托了一下便离手,学着婵九的样子往山壁上扔去。
      他对武器的念力操纵水平远高于婵九,即使不是用自己的武器。婵九必须扔一次接一次,他却可以让蟒骨环在空中不断疾行,左右翻飞,但凡蟒骨环接近之处,蛇群后撤退散,露出一片或一条灰白色的山石岩壁。
      “不在这边,就可能在思过崖前面。”寒山直接控制美人蟒骨环绕崖半周,在半空往前山飞去。
      就在一掠而过的当儿,眼尖的婵九喊起来:“那边!”
      她叫道:“有个东西特别大,就在那棵斜生出来的松树边上!”
      寒山召回美人蟒骨环递给婵九,随即扔了离火诀过去,松树边上空无一物,但就在距离松树的一丈之外,确实有个趴着的物体正在奋力往别处爬。细长身形,有四肢,头上隐约能看见蛇宝,不是蛇妖又是谁!
      “好嘛,看你躲哪儿去!”婵九笑道。
      寒山一边御剑一边要拉着婵九,用招式就不怎么方便,他极快地将婵九放回思过崖顶,再去找那棵松树附近,蛇妖已经爬没影了。
      他暗骂一声,飞身上崖对婵九喊:“美人蟒骨环给我!”
      “好!”婵九将环扔给他。
      寒山并不接触,直接用念力催着美人蟒骨环绕着思过崖半圈半圈贴崖飞行。那蛇妖既然要操纵数十万条蛇围攻,自己就不可能跑太远,必定在附近!
      思过崖三面是悬崖,一面是山壁,高耸入云,最难前后兼顾。婵九没有了武器,等于废人一个,只能一面躲一面踩一面叫,陪着几乎已经是木头人的柳七勉强支撑。
      两人都被蛇咬了好几口,柳七已经不在乎中更多毒了;婵九美人蟒骨环离身,不能保证百毒不侵,但她运气不错,除了一条小绿毒蛇咬在她的小拇指上,其余要害处都是被无毒蛇咬的,纵然如此也疼得够呛!
      “快把那家伙杀了啊啊啊啊————!!!”两人对着一次次御剑而过的寒山喊道。
      终于,寒山再次找到了蛇妖。
      他毫不犹豫,甚至没有召回美人蟒骨环,直接冲着蛇妖方向扔了个霜天凝冰决。凝冰决覆盖范围十丈,那一小块山壁上的所有的蛇以及蛇妖瞬间都被冻住。
      但蛇妖毕竟不比寻常,只过了片刻,它又重新爬动了起来。
      “锥心!”寒山喝道。
      一根二尺来长的冰锥突然从他的剑尖飞出,直刺蛇妖的后心,蛇妖只爬了三步,就被牢牢钉在了石壁上。
      蛇妖发出了一声惨叫,声音嘶嘶刺耳但并不响,可从他被钉住的那一刻起,周围的群蛇纷纷如暴雨般下坠,不一会儿,石壁上攀爬的蛇竟然落下了一大半。
      寒山又加了根冰锥,把蛇妖钉得牢了些。这时他听到思过崖顶上婵九和柳七欢呼,看来是那边的蛇也在往后退了。
      寒山飞到蛇妖边上,收了剑。
      山壁光滑,没有可供站立的地方,于是他就站在冰锥上,把个蛇妖弄得惨叫连连。他平时大概没这么草包,可驱蛇消耗妖力太大,寒山又未免太强。
      寒山冷笑道:“听说你无门无派,为了相生阴阳镜的下落而来,那是谁差遣你来的?”
      蛇妖嘶声说:“要、要……杀就杀,干嘛问……那么多废话?!”
      寒山点头:“我正有此意。”说着就扬起右手。
      蛇妖顿时懊悔刚才打肿脸冲好汉,肝胆俱裂,只好闭着眼睛等死,突然寒山又问:“剑魔‘主人’是谁?”
      蛇妖说:“我……我不知道!”
      “再问一次,”寒山的手还没落下,“主人是谁?”
      “我、我真的不知道!”蛇妖急急地说,“我没见过那个主人,只是听说过他法力高强!”
      “谁让你来思过崖的?”寒山问。
      “是主……主人手下的第八护法,他和我一起是阴山的,他允诺我若是带回了柳七,就把阴山几座雨水丰沛的大山都给我当地盘。”蛇妖说,“剑仙少侠,你饶了我,我立刻就回阴山去,再也不想那几座山了,也不出来了!求你饶了我吧!”
      “还有第八护法?”寒山嗤笑,“第八护法叫什么?”
      “叫阴山戎!”蛇妖叫道,“剑仙少侠,饶了我吧!”
      阴山戎……就算身为剑魔,这也是个稀奇古怪的名字,寒山正在思索这至少拥有八个护法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突然眼前碧绿刀光闪过,蛇妖的脑袋已经被割了下来。
      婵九踩在蛇妖背上,一手抓柳七的长刀,一手提着那颗丑陋的脑袋,似笑非笑:“我要是不下来,你还真打算放他走?”
      寒山说:“没有。”
      婵九说:“我不信。你对束手就擒之人下不了手的,否则我早死了。”
      寒山说:“你不一样。”
      “一样,我也是妖。”婵九撇嘴。
      “不一样。”寒山再次说。
      婵九认真地问:“哪儿不一样?”
      寒山笑了笑,转移话题:“你拎着蛇妖的头,不害怕么?”
      婵九顿时一哆嗦,把头扔给他:“有点恶心,你把这颗头上的蛇宝抠下来,我有用处。”
      话音刚落,寒山已经将血淋淋的蛇宝放回她手上。
      婵九把手伸得远远的,表情相当之嫌弃:“算了,还是你拿着吧,我讨厌蛇血。”
      头顶,柳七趴在崖边问:“寒然——!熟儿——!那蛇止中整喵啊——?”(寒山,徒儿,那蛇祖宗怎么样啊?)
      寒山问婵九:“你师父怎么说话这样子?”
      “他被毒蛇咬了,偏瘫了。”婵九说。
      “哦。”寒山欣慰道,“很好。”
      “啊?”婵九看着他。
      “不好。”寒山连忙改口。
      婵九仰头喊:“师父——!蛇祖宗让我杀了——!”
      柳七拍手大笑:“哇呱呱呱呱!”
      寒山说:“我们上去吧。”
      ☆、第55章
      思过崖上遍地都是蛇的尸体,柳七正一条一条捡起来往山下扔。婵九问:“干嘛?不留着吃啊?”
      柳七说:“太桌啦!”(太多啦)
      “啧,死蛇更恶心。”婵九说,“一个月内我是不想再看见蛇了。”
      柳七席地而坐,行了一炷香时间的功,终于舌头能利索点儿了,他叹道:“一个月内你确实无法再看见蛇,因为它们中还活着的都要回洞睡觉。咱们华山地处秦岭之北,照理说蛇要冬眠到惊蛰才醒,阳春才出洞。这蛇祖宗把冬眠的蛇都强行召出来,害得它们就算不死,也要受些伤,世上一物降一物,蛇变少了,明年此地的鼠患恐怕要厉害了。”
      天色已经很黑,雪终于落了下来,初开始是雪珠,后来是大片大片的雪花。
      人间已经过了正月,三十六行三教九流早已经开工做事,但对于妖和剑仙来说,一年的时间实在转瞬即逝。正因为凡人生命短暂,节庆才变得更为宝贵。
      寒山点燃了松木火把,三人分头清理思过崖上和洞里的死蛇,大约是受了大雪纷纷,天地间万籁俱寂的影响,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寒山注意到婵九的手背高高地肿了起来,问:“怎么了?”
      婵九甩了甩手,说:“刚才把环给你用的时候,小拇指被蛇咬了。”
      “中毒了?”寒山问,“怎么都发紫了,严重么?”
      “没关系,我是妖啊。”婵九说,“过两个时辰就消下去了。”
      柳七就在一旁说风凉话,说我都快被蛇咬成残废了,怎么就没人来关心一句啊?
      寒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往崖下扔蛇。
      婵九说:“师父,我关心你哈,一会儿回洞里我帮你擦药。”
      柳七点头说:“婵九乖,我就知道领养的果然不如亲生的。”
      寒山决定离他们远一点。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就在地上积了一寸来厚,许多角落里的死蛇都被大雪掩盖,一时半会儿也清理不了,三人干脆想等到雪化了再说。他们进了不悔洞,用灵雾障把洞口遮好,柳七点了好几堆火,原本冰冷的洞里顿时温暖许多。
      “大战之后一定要弄点儿酒。”柳七说着就搬出一缸酒,排开封盖,从长长的酒勺舀出两勺,灌入一只长颈圆肚的陶制酒壶。接着他跑去洞外捧了一陶盆雪,架在火上煮开。
      “一定要是绍兴三十年陈黄酒,烫一下入口更为甜醇。”他将酒壶放入热水,半晌后取出,给婵九、寒山和自己一人倒了一小杯。
      婵九一饮而尽,咂咂嘴,没觉得有什么特殊。
      寒山倒似乎品出了什么滋味,望着洞外的蒙蒙雾气,把一杯酒在手中端了许久。
      “对了师父,”婵九说,“我刚才把蛇妖头上的蛇宝割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