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暖婚契约,大叔,笑一个!

  • 阅读设置
    暖婚契约,大叔,笑一个!_分卷阅读_757
      苏小萌不知道双双和煌煌是否能承受的住。
      克莱尔说三岁的孩子,理解不了的,骗一骗就好了。
      可是真的……骗一骗就好了吗?
      “一定要戴这个才能见爸爸?”
      煌太子一脸的不情愿,看着肩膀上袖章的神情里带着满满的厌恶,仿佛在他的心里已然认定这黑色袖章代表的是极其不详的意义。
      “恩。”
      苏小萌应道。
      那边单明朗已经给双双戴好了,双双倒没有煌煌这么敏感,一想到戴好了袖章就可以见爸爸,兴奋的对单明朗道,
      “哥哥啊,多戴两个嘛!”
      单明朗苦笑,只是无声的牵着双双跟着苏小萌和煌煌的后面,进了灵堂。
      此时的灵堂两侧,殷时兰,殷时桦夫妇,以及时兰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跪坐在软垫上。
      厅里还有殷家其他的长辈。
      此时见苏小萌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一时间,竟是没人敢开口说点什么。
      倒是苏小萌先开了口,冲两旁的家人打了个招呼,也让双双煌煌喊了人。
      长辈亲戚都应得结结巴巴。
      在客厅里坐着的殷绍槐见苏小萌头上还戴着个棒球帽,眉头下意识的锁了起来,正打算开口说她,只见苏小萌摘掉了头上棒球帽——
      纵然灵堂里还响着呜呜咽咽的哭声……
      那几乎同一时间发出的倒吸气声却让人难以忽视。
      棒球帽一摘,头顶上的头发是一片灰白,大约长十公分左右,难看的布在头顶,和发尾的黑亮形成一种让人难以呼吸的强烈对比。
      *白头……
      是怎样的焦急和痛苦,是怎样的心碎……
      殷绍槐这张了的嘴,又默默的闭上了,只留下一丝叹息。
      殷梦在看到苏小萌头顶上变白的头发的瞬间,眼泪便决了堤。
      单明朗就站在苏小萌后面,不用低头,入眼的就是一头白发。
      没有人会去想,没了丈夫的苏小萌会活不下去。
      她的外公是白丰茂,同样的家世显赫,如今的她,自己也是巴斯大学的学生,甚至凭着口译大赛的演讲在学术领域受到了不小的关注。
      苏小萌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并且是发光发彩,前途无量的活下去。
      可偏偏……
      丈夫的死讯,直接逼白了年轻少妇一头亮丽乌发。
      爱情自古催人老——当真是应了这句凄凉的话。
      “煌煌,跪下,给爸爸磕头。”
      苏小萌说着,自己先跪了下来,煌太子有样学样,尽管是满心满脑子的疑惑,但还是听从苏小萌的话。
      小萌磕头,煌太子也跟着磕头。
      身后明朗带着双双也跟着磕头。
      磕完头,苏小萌起身,她表面上的平静,真的让人诧异。
      若不是这一头白发太过刺目,此时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的苏小萌一定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冷血无情”。
      苏小萌牵着煌煌就要往边上走,煌太子扯住了苏小萌,陡然的大力倒是让苏小萌愣了一下,她回头对上儿子澄明的目光……
      “爸爸呢?”
      “……”
      “我想见爸爸……”
      “……”
      “煌煌给爸爸磕头磕过了……爸爸怎么还不出现?”
      “……”
      “爸爸啊!”
      煌太子扯开苏小萌的手,当即就喊了一声,见没人应他,便固执起来,
      “爸爸!不玩躲猫猫!”
      “爸爸!”
      煌太子这么一喊,双双也赶紧跟上,她拉住煌太子的手便问,
      “爸爸在和我们玩躲猫猫?”
      煌太子点了点头,
      “恩!”
      双双眼睛一亮,兄妹俩就在灵堂里来回跑着,像是殷时修真的在和他们玩躲猫猫似得……
      苏小萌身体僵在原地,泪水盈满在眼眶里。
      听着双双和煌煌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人心都跟着被揪紧……
      苏小萌突地伸手拉住身边的殷梦……
      殷梦的眼泪早就已经爬了满脸,她看向苏小萌,亲眼看着泪水在苏小萌的眼里打着转。
      她在拼命的忍……
      殷梦知道,小萌在拼了命的忍……
      “帮,帮我骗骗他们……我,我不会……”
      小萌艰难的哽咽出声。
      殷梦这心口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
      苏小萌嫁入殷家三年多,十九岁,天真烂漫的女大学生,眼下早已是千疮百孔。
      世间文字八千个,唯有“情”字最杀人!
      为了所谓的爱情,付出这样的代价,值得么?
      爱便爱了,为何要这样不顾一切,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奉献出去?
      爱的深,分离才痛。
      小萌曾说过,她早已将殷时修爱进了骨血,要怎么抽离?真要抽离,那是抽筋剥骨般的痛。
      这时,她正在受着这苦,受着这痛。
      殷梦点头,
      “好,我帮你骗。”
      “谢谢。”
      苏小萌说完别过头,眼泪掉在地上,余下的被她用力倒回眼眶。
      殷梦和明朗明旭是怎么骗这两个三岁孩子的,她没去听。
      她只是静静的一个人,在离木棺最近的位置跪坐下,她终看到那一截手臂,也看到手臂周围摆放着的无数鲜花。
      她定定的看着,没有丝毫躲闪。
      天道有常,因果轮回。
      她总是这么相信着,好人会有好报,恶人会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可她看着这截残臂,她想不明白。
      她的丈夫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得一个“尸骨不存”的结局。
      她想不明白,明明施盛德都已经被抓了,又是怎么成功越狱的?
      想不明白,丈夫不畏凶险,以命换命,到了媒体舆论面前,怎么就变成非法分子?
      想不明白,这权势利益,当真就比人命值钱?
      更想不明白,恶人已然坏事做尽,做绝,却依旧逍遥法外。
      是不是真的就不能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好人,是不是无欲无求,不争不抢的,就一定会落得让人心寒的结局。
      施盛德,施远成,殷时青……
      还有……谁?
      当白思东和单明旭把那晚的所有经过告诉她时,她脑中就已经串出了一条线。
      一定还有一个人,不,也许不只一个人,在施盛德的背后,狠狠的利用完了施盛德,想要把自己摘干净。
      苏小萌深吸一口气。
      双双和煌煌被殷梦和单明朗抱着回了君苑,兄妹俩哭的累了,便睡了。
      殷家二老自那晚倒下后便没再起来过。
      守灵三天,苏小萌在木棺前待了整整三天。
      偶尔吃一点喝一点,也都在木棺面前。
      三天,殷宅的门再没打开过。所有宾客都被拒之门外,这是苏小萌的决定。
      小萌就一直看着那只残臂,一直看着……
      三天一过,这只残臂会被当成丈夫的全部送去火化。
      就这么贸然又突兀的……一丝念头就从她脑中闪过。
      如果化成了灰,就什么都不剩了。
      “小舅妈,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