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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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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看着你_分卷阅读_163
      这真是一个让人疑惑的故事。
      ……
      早晨的末尾。
      李文森盘腿坐在紧闭的陶瓷马桶盖上,嘴里叼着一片柔软的小饼干,膝盖上放着一叠厚厚的a4打印纸,正是她用安德森的小秘密,从他手里敲诈来的文件。
      一个多月前。
      西布莉案件审讯第二天。
      她的研究生英格拉姆突然出现在她的公寓之前,眼角带着淤青,和她抱怨里研究员们的凶残程度。
      “生物组的四眼狗们在花园里养殖腐蚀性巨型腔肠生物,南路公寓七号几个鲁莽的小怪兽不由分说地揍了我一通,就因为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在他们的卧室里开性.爱party。”
      他按着眼角,语气里带着惋惜的意味,这样说道:
      “但最后,我只看到一个臀部长歪了的老女人。”
      ——女人。
      西布莉**案件之后,偌大的,只有她一个女人。
      那么安德森房间里的女人,从哪里来?
      ……
      曹云山使用的乙.醚浓度太大,加上之前冻伤、长期低热和高烧的后遗症还没有过,她的大脑正处于前所未有的昏沉中。
      不仅昏,而且疼。
      每一个词看过去,都像梦游的产物。
      洗手间门外,伽俐雷的电子耳贴着门,几分钟后,它转了转液晶屏电子眼,小声和乔伊报告道:
      “先生,夫人好像正蹲在马桶盖上啃华夫饼。”
      乔伊:“……”
      在马桶上吃东西,这到底是谁纵容出来的坏习惯?
      他站起来,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
      洗手间里的打字声未曾间断,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李文森的声音闷闷地从马桶盖上传来:
      “抱歉,但身为一个忠诚的布尔什维克,我使用洗手间的时候拒绝一切资本家的问候。”
      “……”
      乔伊敏锐地感受到了她声音里的鼻音:
      “你感冒了?”
      “没有。”
      “你已经在洗手间里呆了三个小时零十七分钟,再久一点就可以在里面搭帐篷了。”
      乔伊淡淡地说:
      “出来。”
      “不。”
      “我让伽俐雷给你做奶油榛子鸡。”
      乔伊耐心地诱哄道:
      “出来。”
      “不出来。”
      李文森蹲在马桶盖上咽了一口口水,难得得有有骨气:
      “我又不是狐狸,而且我已经长大了,不喜欢吃鸡。”
      ……
      前段时间是谁凌晨三点给外卖员打电话,闹着要吃鸡?
      “洗手间对你来说过于湿冷,呆三个小时久得有点过头了。”
      乔伊靠在冰凉的彩绘玻璃门上:
      “而且,午饭时间快到了。”
      “那等到了再说。”
      李文森不为所动地敲击着ipad软键盘,查询着安德森手里大事记对应年份的报刊和网络信息:
      “拜托乔伊,我这里还有一篇两万字的论文要赶,全量化,十二个数学模型,你现在最好不要打断我,否则我很可能会在这个月月底和沈城同归于烬。”
      “……”
      论文?
      不,这是拙劣的借口,她的论文早已在上周周末时刷通宵写完了。
      “你出来写,去我的房间。”
      “不必。”
      “你的冻伤还没好。”
      “让伽俐雷给我开暖气。”
      “暖气不行。”
      因为她同时还发着低烧。
      乔伊看了看手表:
      “我给你时间,60秒,出来。”
      “我是不是听错了?”
      李文森在马桶上抬起头:
      “乔伊,你要是敢直接撬门就不是‘流氓兔’两个字能概括的了,我可是在马桶盖上,自由的上厕所是宪法赋予我的人权,比英国光荣革命还早一百五十……”
      “二十七秒。”
      “……”
      李文森明显地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乔伊,你不能这么干……”
      这可是盥洗室,她要是没穿衣服怎么办?
      “十。”
      乔伊放下手腕,心算如钟表一样准确:
      “九。”
      ……
      乔伊虽然时常让人抓狂,但鉴于他修养极好,从来没做过让她尴尬或不自在的事。
      她现在可是在马桶盖上呢。
      然而,乔伊平静的报数声从门外传来,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八。”
      “……”
      “七。”
      “……”
      李文森垂下眼眸,瞥了一眼洗手间上的锁。
      这么小的空间,她没什么能瞒得过乔伊。
      那么,这些绝不应该出现在她手上的的绝密文件,要是让乔伊看看了,她该怎么解释?
      “六。”
      李文森盯着门把手。
      一秒钟后,她忽然光着脚跳下马桶,鞋都来不及找,手忙脚乱地打开马桶盖,直接把手里的文件一股脑儿地塞了进去。
      “五。”
      文件太厚,一个边角怎么都按不下去。
      李文森抬起脚,粗暴地往里踩了踩,但是毫无用处。她飞快地看了看四周,踩着马桶爬上盥洗台,把文件分成三份,塞进镜子旁整整齐齐叠着的浴巾下。
      “四。”
      李文森重新打开马桶盖,拿起一旁盥洗台上一瓶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鞋指甲油,飞快地在文件上滴了几滴,又顺着文件向外,蚂蚁排队似的,滴了一条通路出来。
      “三。”
      她跪在地上,从盥洗台下一块浮动的砖石里取出一只打火机,握在手里。
      最近两个月电压十分不稳,她又喜欢蹲在马桶盖上写论文,就在盥洗台下方备了一盏煤油灯,方便她停电时能立刻找到光。
      “二。”
      李文森打开马桶盖,拿起一旁一瓶50ml的serge lutens“孤女”香水。
      喷瓶出液.体的速度太慢,李文森干脆把香水瓶塞□□,在文件上细细密密地洒了一遍,一千多的香水,几秒钟就被她撒完了。
      “一。”
      一声轻巧的“咔嚓”声。
      门锁,开了。
      李文森听到锁舌转动的声音,立刻把马桶盖往下一盖,飞快地转过身,一边的膝盖还压在马桶盖上,试图把翘起的马桶盖压下去。
      她一边收回腿,一边笑盈盈地看向站在门口的乔伊。
      “嗨,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