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痒痒

  “她还在生气……”
  至于讲台上老师讲的东西，一丁点都进不到大脑里。
  “周同学，你觉得这道题应该怎么解？”
  冷不防被喊了起来，周远光沉默着站在那里。
  老师看他从未有过的茫然，叹了一口气。
  “你坐下吧，集中精神，别再跑神了。”
  ……
  没办法，脑子里都是她。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她搞得魔怔了。
  林甘这边则是恰恰相反。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晾一晾周同学。
  她突然从未有过的轻松。
  就像是笃定了这场你追我赶的游戏是时候落幕了一样。
  *****
  大课间，林甘要去卫生间。
  刚出门，就见周远光在平台那里站着。
  一见她出来，他就跟上去了。
  “为什么不吃早饭？”
  周远光的声音涩涩地，出口有些艰难。
  林甘顿了一下，原本轻松的心情突然消失无影踪。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闷闷的神色，她也觉得心里像是被插了一刀一样。
  没敢再去看他，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
  “吃过了。”
  “那……为什么要退回来？”
  不是之前说好了，他每天都要给她送早饭吗？
  林甘被他的语气弄得心里一股子愧疚涌了上来。
  声音闷闷地说。
  “能不能下次不吃面包了？”
  周远光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判断她理由的真假。
  “明天你想吃什么？”
  林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周远光抿着唇，眉头拧了起来，没吭声。
  说话间，就到了卫生间。
  林甘出来后，就看见周远光在门外站着。
  回去的路上，她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跟着。
  她不说话，他也沉默。
  *****
  中午临下课的时候，薛佳琪就问林甘。
  “你饭卡里有钱没？”
  “好像上次充了，还剩点。”
  “那我等会去补卡，你随便帮我买点饭就行。”
  林甘点了点头。
  一下课，林甘就往她和薛佳琪常常买饭的窗口跑。
  阿姨给打了两份饭，她卡刚一放上去，就听见“滴滴”的响声。
  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明明记得有钱的啊，怎么就不够了？
  后面排队的还在催促，林甘红着脸往周围扫了一圈。
  恰好看见介奥。
  连忙往后退，去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正好，赶紧帮我刷下卡。”
  ……
  周远光原本正低头吃饭，就听见周母开口。
  “哎，那是不是那天的女生？”
  周远光顺着周母的手势就看到了林甘。
  她红着脸，不知道和她们班的男孩子说着什么。
  周远光视线下移，她手拽着那男生的胳膊。
  面无表情地转了头，周身的气息陡然冷了下来。
  周母开玩笑似地逗弄自家儿子。
  “他们两个好像关系很好啊，是同班同学吗？”
  周远光由始至终低着头，不吭声。
  “咦，这男生好像还帮她端饭哎，儿子，你说，这男生是不是喜欢这女生？”
  周远光夹菜的动作顿住了，他抬头猛地出声。
  “妈！”
  “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
  “……”
  见自家儿子语气里都是冷意，端着脸，像是谁欠了他一百万似的。
  周母心里暗自腹诽，谁让你天天傲娇。
  再下去，人都要跑了。
  周远光轻轻转了头，看见林甘和那男生坐在自己的不远处。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在看她。
  这个认知让周远光心里又酸又涩。
  索性眼不见为净，低着头，把目光重新带回来。
  “她才不会喜欢他。”
  “啊？谁不喜欢谁？”
  周母听见周远光的一声嘟囔，脸上疑惑着，心里差点笑出声。
  女她不喜欢男他，还是男他不喜欢女她？
  *****
  下午大课间，周远光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林甘。
  她和薛佳琪一起，将要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
  他长腿横跨一下，拦了林甘。
  也不说话，只盯着她看。
  林甘就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盯着看。
  薛佳琪在旁边小声地喊，“周同学，我们先走了。”
  周远光往侧面退了一步，让两人过去。
  林甘上楼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哪成想，他视线还在她身上，两人目光就这样对上了。
  他就像一棵沉默的桉树，伫立着。
  林甘心颤了一下，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周远光见她扭过来，唇角弯了弯。
  *****
  整个晚自习，林甘都被周远光那一笑搞得心里发慌。
  心神不宁，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一下课，林甘就看见周远光在那里站着。
  一见她出来，他就往前走。
  正在这时候，介奥突然开了旁边的窗户，冲着林甘喊了一句。
  “大佬，你回来给我解一下这道题呗？”
  林甘看了一眼周远光，而后扭头，脆生生地应了介奥。
  说着就要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