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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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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诸昱没料到这人如此疯癫,额头已被他磕出血来,他奋力将他推开,随即一脚踹到墙边。
      云景本就中了软骨散,眼下又遭重创,全凭一口怒意强撑,这一推一踹间,力气瞬间散尽。
      他两腿一伸,瘫靠在墙边,嘴里还在骂个不停。
      诸昱起身,拎刀高高举起:“你给我去死!”
      背后忽地袭来一阵猛击,他毫无防备,硬生生被踹翻在地。
      谢泠收脚时瞥见墙角赤身的云景,立刻背过身去。
      “谢泠!杀了他!我把印章还你!”云景嚷嚷着,竟带了几分委屈:“他把我弄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谢泠,替我杀了他!”
      “别嚎了!!”
      谢泠被他吵得心头烦躁,只得让他闭嘴!
      周礼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想看她会作何反应。
      诸昱此时也缓缓起身,目光在门口这二人之间打转:“谢泠,我们又见面了。”
      谢泠不作理会,看向周礼:“能不能请你先带云景去疗伤,他伤得很重。”
      说着又急忙补了句:“我懂,这算我欠你的第三件事,如何?”
      周礼听完这话,脸色反而更加不悦。
      他没应声,径直走过去,解开衣袍盖在云景身上:“我已让人在巷口候着。”
      他将云景裹好,单手拎着,回头看了谢泠一眼:“你一个人能对付吗?”
      谢泠抽出佩剑,看向诸昱:“多谢。”
      诸昱正要上前,谢泠移步将他挡住:“你的对手是我。”
      诸昱轻转刀身,横步拉开距离:“破庙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
      谢泠瞥过地上的鲜血,耳中仍回荡着云景方才的惨叫:“你做事太绝,这次我不会留情。”
      破庙前她轻敌受伤在先,可自打与谢绝打过一次,她对自己的剑术更有把握,更何况眼前之人只把她当作手下败将。
      谢泠心中,已有取胜之道。
      诸昱先一步出刀,这破屋本就逼仄,刀风劈来的同时,他已侧身封死了退路。
      谢泠蹬墙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另一侧,剑尖随即递出。
      诸昱回身极快,刀风更快,横劈竖砍,逼得谢泠连连后退。
      “剑招如此软绵无力,不如去握绣花针。”
      “废话还是那么多!”
      谢泠瞅准空隙,一剑横刀刺去。
      剑气如流云,随风萦且回。
      剑招如细雨,绵绵落无隙。
      诸昱收刀回防,却被她一把扣住手臂,狠狠向前一拽。
      整个人像只破布袋一般被甩到墙上,口中猝然涌出鲜血。
      诸昱扶住胸口,再抬头时那柄寒剑已抵至眉心。
      他霎时睁大双眼,第一次感到了死的恐惧。
      不,她不敢杀自己。
      他可是诸微的兄长,当初裴景和与谢危再怎么恨他,不也多次手下留情?
      他们这种人,总是有千般万般的顾虑,永远下不了死手。
      “你还有什么遗言?”
      诸昱强作镇定,盯着眉心的剑尖:“谢危和裴景和都不敢杀我,你敢吗?”
      周礼把人送走后很快折返,他没担心谢泠会输,但他知道她会心软。
      他倚在门口,故作惋惜地叹道:“可惜啊,你不能杀他,他是诸微的亲哥哥,就算诸微再恨他,血脉亲情也躲不过,更何况,杀了他裴思衡必会生疑,到时候必定惹出更多麻烦。”
      谢泠眼眸微动,收手将剑竖起。
      诸昱笑道:“我就说你杀不得我。”
      周礼眼中的光黯下去:“这才对,教训一顿就是了,何必取人性命。”
      话是夸赞,声音却没有丝毫起伏,他心中顿生无趣,刚要转身。
      一声剑刃清响。
      谢泠竖起的剑忽地向前一斩。
      剑光所至,一剑封喉。
      第81章 久别重逢
      周礼说余下的事交予他来处置, 谢泠便同他先回了周府。
      一路上周礼心情很好,谢泠反而有些心事重重。
      回到小院,周礼便出了门, 临近傍晚才回来。
      谢泠迎上去问:“云景如何了?”
      周礼为她倒了杯茶, 不紧不慢道:“在胭脂铺王掌柜那里,大夫已经去看过了,性命无忧, 只是……”
      谢泠想起那会儿的场景, 不由得皱眉:“也是他咎由自取!”
      可到底还是重重叹了口气,改了口,“得劳烦你尽力医治他, 至少别让他那么痛苦。”
      周礼欣然应下, 问道:“他对你有恩?”
      谢泠连连摇头。
      “那就是有仇?”
      谢泠又摇头:“就是个放浪的登徒子。”见周礼含笑望着自己,她别过眼:“我不是为他开脱, 只是看不惯诸昱的行事作风。”
      她顺势坐下, 双手托着脸颊:“许多事发生得太快,我来不及细想, 便只能凭着本心去做, 事后即便后悔, 也会让自己别想太多。”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沾上的血迹, 兀自骂道:“总是瞻前顾后, 哪有半点女侠的样子!”
      周礼挑眉:“我倒是觉得,如今更有女侠风范了。”
      谢泠眼里一亮又很快暗淡:“周洄也这么说过,上京前我还答应他不可冲动行事,眼下又闯祸了。”
      “想见他吗?”
      “想啊!可想了!” 谢泠眼睛扑闪着,一时水光潋滟。
      周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旋即起身:“明日是皇后寿辰, 周家也在受邀名单,你可作为我的随行侍女,一同入宫。”
      “当真?!”谢泠难掩心中的雀跃,也站起身。
      周礼因这份雀跃而心生不悦,不再看她:“谢泠,你真的准备好见他了吗?”
      谢泠纳闷道:“见周洄还用准备吗?他见到我指定开心。”
      周礼立在桌前,手指轻轻拨动着茶杯底座:“我说的是裴景和,世上本就没有周洄这个人。”
      他这话一出口,谢泠便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还是你们不是一条路。
      她唇角上扬,并不在意。
      “他是圣上亲封的太子,即便被废,朝中仍有人押他东山再起,未来说不准,就是我大朔的天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周礼见她无动于衷继续道:“到那时候,他身边会围着多少人?今日他待你真心,明日呢?后年呢?十年后呢?”
      “你如何确定,他会一直珍视你们这段感情?”
      谢泠坦诚道:“不确定。”
      “可要是怕这个,一开始我就不会同他在一起,再说,”
      她忽然莞尔:“每次都是问我这种事,怎么没人去问问周洄?”
      她微微扬起下巴,眉眼间承载着海阔天高的自信:“我喜欢他,又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日后就算他要坐那个位置,我也不会因他困在后宫。”
      “所以该担心的,是他,不是我。”
      那阵擂鼓声又在周礼胸腔中响起,一声震过一声,余音绕过五脏六腑来到嘴边化作一句:“是啊。”
      谢泠忽地开口问:“能帮我找些木料和刻刀吗?”
      ......
      谢泠还是来到胭脂铺。
      云景正躺在床上,脸上满是泪痕,一见她进来,不顾身上伤痛也要起身:“谢泠!你有没有杀了他!有没有杀了他!”
      谢泠抬手把他按回去:“再大点声,让官府把我抓了去,判我个杀人罪,你就满意了?”
      云景一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先是大笑,嚷嚷着这贱人终于死了,又忽然哭起来,说我这以后可如何是好。
      谢泠看着他,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人,同初见时那个温文尔雅的云景联系到一起。
      等他终于消停,谢泠才开口问印章的下落。
      云景别过头:“我若说了,你是不是立马就不管我了。”
      谢泠撸起袖子就朝他头上给了一记猛捶:“这种时候了还同我讨价还价!不给我,我现在就送你去见诸昱!”
      云景极不情愿地说了印章的位置,谢泠看向门口的周礼,周礼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谢泠见他如今身上全是伤,还受了那种酷刑,缓声道:“此事我也有责任,你安心在这养伤,之后我让人送你回去。”
      云景打量着她低眉垂眸的模样,嘴唇动了动,也没出声。
      他把被子往身上一拽,闭上眼:“去做你的事吧,印章我也送到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谢泠起身,从怀里掏出一路揣着的东西,轻轻放在桌边:“白天闲来无事做的,上次在小木屋见你桌角放了一个,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