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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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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24节
      第16章 山居(七)
      “……我的八字?”
      顾容刚睡醒,就被奚融拎到石床上“审问”。
      顾容心虚揉揉眼睛:“兄台问这作甚?”
      奚融泰然负袖站在石床前,盯着少年。
      “我略通卜算之术,帮你算算,你和镇长儿子这桩婚,是不是上上大吉。”
      “……”
      顾容咳咳两声。
      “这种小事,就不麻烦兄台了。”
      奚融微笑:“怎么能算小事,你难道没听过,这八字不合,不仅婚后生活容易不调不顺,夫妻双方还容易互相克死,怎么能算小事。”
      “咱们相逢一场,也算缘分,身为‘兄台’,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深陷险境。”
      “…………”
      对方已经是一个死人,哪里还需要合什么八字。
      可顾容哪里敢同奚融说实话,只能硬着头皮胡诌:“我八字很硬,没人能克得了我,兄台且放心!”
      “我不放心,我怕你把人家克死,那镇长岂会放过你。”
      “………………”
      顾容没办法,只能乖乖说了自己八字。
      奚融点头记下,悠然问:“那镇长儿子的呢?媒婆总该也告诉你了罢?”
      自然不可能。
      忌日倒是知道。
      顾容只能胡诌了一个。
      “好,我给你们算算。”
      奚融立在床前,掐指走了两圈,扼腕叹道:“大大不妙啊,小郎君,这结果显示,你这出嫁当日,怕就有血光之灾,会克死人家儿子。”
      “………………”
      顾容惊讶抬头:“兄台,你真的会算啊?”
      奚融眼睛一眯:“怎么?你也知道你们八字不合?”
      “咳。”
      事已至此,似乎真的没法再瞒了。
      顾容只能老实说了实话。
      “冥婚?”
      奚融危险一眯眼:“小郎君真是出息了,为了赚钱,死人都肯嫁。”
      “那刘府给了你多少聘礼,折成银子,我给你,把婚事退了。”
      “那可不成。”
      顾容断然拒绝。
      “一则,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岂有反悔之理,二则,我与兄台非亲非故,岂能白要兄台的钱,我可没钱还的,我一不偷二不抢,光明正大挣银子。”
      “非亲非故。”奚融咀嚼了下这四字:“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当然,我知道,兄台你读圣贤书,肯定觉得有污耳目,可这就是我的谋生手段。我原本也没打算告诉兄台的。”
      奚融好一会儿没说话。
      就在顾容以为对方又要对自己进行一番说教的时候,奚融点头,道:“理解,尊重,婚期定在那一天?”
      “两日之后,正正吉时。”
      “好,到时我给你送嫁。”
      顾容:“……”
      吃完晚饭,姜诚离开,顾容拿了伤药和药带,到石洞里去给奚融换药。
      顾容虽心大惯了,但也察觉到,奚融今日话似乎格外少。
      正担心是不是对方身体哪里有不适症状,抬头,就见那正襟危坐的年轻男子正垂目,眸光深深凝望着自己。
      忙问:“可是我弄疼你了兄台?”
      奚融摇头。
      “我只是在想,你就要嫁人了,这大约是你最后一次给我包扎换药,我自要好好珍惜。”
      顾容:“……”
      顾容也知自己这事做的不大地道,然而这样好的赚钱机会,犹豫一点就是对钱兄的不尊重,且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十分清楚的,当即笑眯眯道:“其实我也就是个半吊子,技术和真正的大夫差远了,那日我看那位姜姓兄台处理伤口手法,倒是十分专业熟稔。兄台放心,我已经把换药的事悉数交代给那位兄台了,他一定比我做得更好。”
      “等我回来,兄台若伤已大好,我一定请兄台喝好酒。”
      “自然,若兄台你急着离开,这顿酒,我也一定记得,绝不赖账。”
      顾容自觉自己这番话说得十分得体周全,说完就发现,对面男子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眸色仿佛还更深了一些。
      “好,我记住了。”
      “早些睡觉吧。”
      奚融最终道。
      顾容点头,把伤药和药带收拾好,依旧除了中衣和外袍,早早钻进了被窝里。
      昨夜合睡一床的体验不错,顾容再无顾忌,打了个哈欠,便很快入睡。
      奚融掀开被子,视线习惯性往内扫了眼,便见这次那墨缎一般的乌发都乖顺贴在年轻小郎君的腰窝处,并未铺的满床都是。
      如此,他自不需要再帮他整理发尾。
      奚融收回视线,合上被,靠坐在床头,持卷而阅。
      刚看几行,忽听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侧眸,就见已经一晚上不见踪影的花狸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洞里,正贴着床沿走来走去,一面盯着奚融,一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敏捷蹿上了床,轻车熟路跳到了床尾。
      显然,这猫已经习惯了日日和主人同榻而睡。
      且对抢了自己位置的奚融颇有敌意。
      奚融眼睛轻轻一眯,还未有所反应,原本睡得正香甜的顾容忽然坐了起来。
      “阿狸,过来。”
      少年睡眼惺忪,轻车熟路将狸猫捞进怀里,继续面朝里躺了下去。
      花狸猫自顾容臂弯里露出一双猫瞳,颇得意望向奚融。
      奚融与那猫对视片刻,搁下书,灭了油灯,也躺了下去。
      ——
      两日后,媒婆果然准时带人抬着花轿来接人。
      顾容已经换上那件大红嫁衣,及腰乌发未束,随意铺卷在喜袍上,正对着一盆清水,卖力往脸上涂抹。花狸猫百无聊赖趴伏在主人脚边,对主人这模样见怪不怪,不时挥爪勾着喜袍边缘玩儿。
      姜诚一言难尽站在一边。
      看着这小郎君因堆了太多粉,白如面盆、几乎已经辨不出本来面目的惨白面孔,想,这技术……倒是符合“冥婚”这个主题。
      面上礼貌微笑:“在下实在好奇,那刘府到底给了小郎君多少聘礼,让小郎君如此卖力出嫁。”
      少年一双漂亮眼眸轻轻一弯。
      “一口价三百两,不过要分给媒人一半,故而我只得一百五十两。”
      “哦,那可真不少。”
      “自然,兄台放心,等我哭完坟,请你吃好酒。”
      “…………”
      姜诚面无表情想,倒也不必。
      这时,奚融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身玄衣,不知是不是刚运完功的缘故,容色看起来比往日更加冷峻。
      顾容转头问:“可是打扰到兄台疗伤了?我让他们动静小些。”
      奚融没说话,走过去,极自然拿起案上一小盒红色胭脂,用指腹轻抿了一些,道:“画的轻了些,我再给你涂涂。”
      不等顾容发表意见,那沾了红色胭脂的指腹,已贴着他一侧颊,缓缓涂抹起来。
      姜诚目瞪口呆退到一边。
      等两侧颊都涂匀了,奚融方道:“可以了。”
      顾容对着水盆看了看,问:“会不会太红了些?”
      “这样显得喜庆。”
      “有道理,还是兄台考虑周全。”
      “……”
      姜诚看着那小郎君已经快成猴屁股的一张脸,默默低下头。
      “顾小公子,吉时马上就到了,你好了没有?”
      媒婆在外催问。
      “好了好了。”
      顾容捞起一旁的盖头起身,同奚融道:“兄台,我得走了,接下来两日,就劳烦那位兄台给你换药了。这里的东西,除了院子里的那些药草不能碰,其他兄台皆可随意取用。兄台若要离开,把门给我锁住就行。”
      因只是冥婚,刘府送来的只是一件很寻常的喜服,尺寸也不是很合身。
      但奚融仍看出了一种明艳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