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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我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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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是的,这样天降的馅饼是不会无缘无故地降落在他们身上的。
      褚嘉树手指在楚橙家大门敲了半下,门就自动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楚橙扑过来念叨着“是外卖吗好饿,要饿死了”的呼唤,下一刻褚嘉树就觉得眼前一黑。
      楚橙哐当一下子就跪倒在了褚嘉树的轮椅下面,果然是影后,连碰瓷的手段都是专业级别的。
      “诶哟——楚橙姐?!!”褚嘉树嘴上喊着,手上扶着,奈何腿脚此刻实在不方便。
      手忙脚乱这个成语具像化,翟铭祺反应过来后把扛着的那包面包塞进了褚嘉树的怀里,蹲下来把昏昏沉沉的楚橙扶坐起来。
      “姐你咋了?”褚嘉树目瞪口呆,“不是姐,你没事吧,你要饿得慌,我们先喂你吃两口?”
      他说着,手上连忙从口袋里面掏出脸大一个的面包,翟铭祺接过去塞楚橙嘴里,手动让人家嘴里嚼吧两下。
      不知道是不是食物的香气给了人心理作用,人饿到极致不仅会出现幻觉还会发疯。
      楚橙短暂眼黑了一瞬后,睁眼就看到隔壁两个小孩。
      一个坐在轮椅上瞪眼扶看她后背,一个正在试图从自己的牙缝里面塞一个跟自己脸一样大的不明物体。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一睁开眼就能是这么社死的场面。
      “你们随便坐。”
      楚橙脸色苍白地从厨房端着杯红糖水出来,手里还拿刚刚喂了一半的面包。
      窗户大敞着,冷风就灌进来,空荡荡的房子冷得像太平间,没有丝毫的人气。
      楚橙从袋子里又翻找了一个面包来,问两人:“顾时让你们来的?”
      褚嘉树点点头,他带着轮椅进来的,被翟铭祺推到了楚橙面前。
      “你这是……”楚橙好歹注意到了这么大个轮椅,她看人好好的,怎么就瘸了,“怎么搞成这么惨的样子。”
      其实只是脚扭了,但褚嘉树觉得走着一瘸一拐不美观,逼着翟铭祺从校医务室抢了把轮椅来。
      楚橙对年轻人的独特审美并没有表示什么其他的见解,劝自己忽略了这个显眼的玩意儿。
      “你们特意来送面包的吗,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都不用排队还白白蹭上了,多好的事。”
      他们不知道跟楚橙能够聊什么,客厅空空荡荡,这其实不是他们第一次来到楚橙的家。
      但是经历了刚刚的那阵人仰马翻的事情后,稀里糊涂地把气氛搞得更热络了些了。
      褚嘉树想到了昨天他和翟铭祺一起琢磨的方案——第一步:话疗。
      也不知道这样的氛围合不合适,褚嘉树扯了些话题和楚橙聊了些有的没的后,有意无意地慢慢进入正题。
      “咳——”褚嘉树做了个准备,这才刚开头,他业务还没熟练上来,“楚橙姐,介意我八卦个问题吗。”
      “嗯?你问。”楚橙正在冰箱找什么。
      “顾时哥这么追你,姐你真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啊?”
      照理说,以顾时这人这么实心眼地追人那么多年,天仙也该动动凡心了。
      可楚橙不啊,她把圈里圈外的都谈遍了也不动顾时一下。
      也是怪了,楚橙认识顾时的时候,顾时明明也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她也没能想到这人能坚持这么多年。
      楚橙似乎一脸预料之中的表情,她笑了声:“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些天她都跟这俩小孩熟起来了,全靠顾时这人的坚持不懈。
      楚橙叹了口气,她其实很少和人说这些,她也没什么朋友来听这些。
      但是今天刚和两人闹了那么大个乌龙,脸也丢干净了。可能还有褚嘉树问得真的很诚恳的缘故在吧,无所谓了,楚橙也就多说了两句。
      “我知道你们是他找来帮忙的,虽然我不太清楚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找你们两个小孩来。”
      楚橙看着神情不算认真,耸耸肩:“不过你们真没必要,我和他没可能的。”
      “其实我反而很困扰。”楚橙开了两瓶饮料请他们喝,“我直说了,他的喜欢让我很困扰。”
      “想不通啊,我有什么好值得爱的。”
      第36章 等我再哄自己两分钟
      楚橙想,她生来就该是一根野草的。
      父母联姻,她出生,父母离婚,她是家族的弃子。
      放任她生活,放任她私生活糜乱,放任她不知死活的堕落。
      楚橙自己一路过得稀里糊涂,依稀记得年纪还小的自己看着电视里面过得幸福美满的恶毒女配,她想,她长大也要当那样的人。
      骄纵,自信,穿漂亮的裙子,所有人都向着自己,要什么有什么。
      从恶毒女配到一生崎岖坎坷的牛鬼蛇神。
      从二十三岁,到现在。她把每个戏里面的人都当作是自己,一团乱麻,虽然她的人生也不怎么样。
      戏剧里说的爱,她不懂。第一次学到浅薄的一层后,她学着爱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满足自己的欲望,干自己想做的事情,给自己自由。
      这就是她的爱。
      而顾时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总在试图打破她生活的那一个变数。
      “我不是不相信爱情,”楚橙无奈地看着他们,“我见到过,但那不适合我,我不是一个安分享受被爱的人。”
      偌大的房子打开着窗户,寒冬的风顺着缺口进来,刮着破了一个口子的空房子。
      “楚橙姐,”褚嘉树听完后,看着她问了一个问题,“你跟顾哥演过戏吗。”
      空气里弥漫着面包的香气,一个没有在场的人此刻存在感强得可怕。
      褚嘉树觉得这面包香气都在刺激他。
      楚橙听后摇头,他们俩都是演电影的,如今接的也大多是只有一个主角的正剧……不太适合搭一部戏。
      褚嘉树撑着脸:“有没有想过一起搭一部?会很精彩吧。”
      “毕竟你们都是很优秀的演员。”褚嘉树说。
      楚橙说:“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演员,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想和他合作。”
      这话听着很官方。
      褚嘉树这边捧着下巴若有所思,翟铭祺则委婉地问了一句关于联姻的事情。
      这事儿都不算秘密,楚家这几年处境不好,想卖女儿的事情闹得圈子里许多人都心照不宣,楚橙也不意外这两个小孩知道。
      顾家是很合适的对象,可是对于她来讲,顾时不是。
      -
      楚橙觉得“和顾时结婚”这件事情本身,是一件所有人除了她都疯了的事情。
      她不知道为什么顾时总是一副想当救命恩人的样子要闯进她的生活里。
      外面下着大雪,他为什么总想拉自己一把,要把自己拉进一个有光又温暖的地方。
      很烦啊,她只是想出来自己一个人散步,在大雪里也没关系。
      她已经在大雪天里走了很多年了,自己一个人走的很习惯了。
      她没有很可怜,她把自己养的很好,想要爱就自己去找爱,想要独处就可以随时的独处,人类本来就不是专情的动物,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禁锢在社会的道德伦理之下呢。
      她可以滥情,可以随时开始一段各取所需的关系再结束,可以随时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干自己想干的事。
      她是自由的。
      顾时来打破她的自由。
      “可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楚橙喝着给自己煮的红糖水,“我们不合适。”
      褚嘉树安静地听着,神情很认真。
      “人本来就不是专情动物,那我为什么不能谈一辈子的恋爱。”
      褚嘉树的表情渐渐有些奇怪。
      “如果伦理有问题的话,我就不结婚,我不出轨,我认真对待每一段关系,没什么问题吧。”
      褚嘉树心里暗自震惊这段发言,想了几秒总觉得不太对,但是这逻辑一串接一串,好像也确实没啥问题。
      他抠了抠脑袋。
      “其实我很喜欢爱情,因为那是我唯一能够获取爱的途径。”楚橙透过自己残碎的家庭说,“爱是我生活的调味剂,不是必需品,我的自由是排在生命之前的。”楚橙继续说。
      “我一个人可以过的非常好。”
      褚嘉树第一次听到楚橙说这些,实际上,也是楚橙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些。
      也许褚嘉树和翟铭祺都是不太熟的初中小孩,没有在利益的交际圈里,也许是生理期的激素上升,她比平常更加感性。
      总之,这段谈话在他们之间出现了。
      这番话也说的让褚嘉树很服气,甚至有点想回头劝劝顾时放弃。
      -
      他们昨晚那临时组装可拆卸的掏心掏肺谈心局伴着一锅红糖水都没了后才结束。
      说到那红糖生姜水,后面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聊上头了,楚橙把锅端出三个人一起甜蜜分食。说实话,这是褚嘉树第一次喝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楚橙还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十分火热。